过当。”
“所以呢?”
路明非的反应比医生想象中的要平淡得多,说话的时候还一直盯着那个水杯,平淡得象是别人在问他晚上要吃什么一样。
“你是一个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医生说,“有很多人都想把你保下来……也包括我。有人给我出了个主意,那就是给你做精神鉴定,只要能够证明你当时的精神状态没有清淅的认知,我们就有足够的理由把其他人的话都给堵回去……虽然这可能会给你以后的生活带来一点点麻烦,但总好过背上案底。”
“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么?”
路明非扭过头来盯着他。
医生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不公平。”
确实不公平,路明非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是那些混混先用刀威胁的他,他只不过是被迫反击。
医生从警察那里看到过路明非的资料,资料上说他的父母在国外从事考古工作,已经许多年都没回过国。
路明非从小就被寄养在叔叔婶婶家,寄人篱下的生活本就不好过,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堂弟。
在这个家里只有路明非是个外人,大家都围着堂弟转,他只能通过做一些傻里傻气的事情来吸引别人的注意。
这其实就是一个缺爱的孩子吧?他已经竭尽全力来让自己变得更加无害,这个世界那么大,留给他的地方却又那么小,所以只能把手和脚都缩起来才能有一个安身之处。
大家都知道不公平,所以才会想方设法来保下这个孩子。
可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特有正义感,想出了往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扣下一个“精神病”的标签来解救他的时候,却根本没考虑过这个孩子需要的真的是这种正义么?
沉重的叹息声在病房里回荡,医生突然被惊醒,他抬起头四顾,却没在病房里发现第三个人,那声叹息就象是空谷里的回声一样转瞬即逝。
“我会为你开具一份证明,证明你当时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一个清淅的认知,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事。”
医生站起身,他已经不想继续待在这个病房里了,待得越久就会变得更加悲伤和愤怒。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他们自作多情,经过刚刚的交谈和观察,他已经可以确定路明非的确有精神或是心理上的问题,具体的就需要更专业的评估了,可他已经不想再继续了。
“别多想,你只是生病了。”
医生最后安慰了路明非一句,就打算离开病房,可路明非忽然叫住了他。
“我没有生病,我只是壑然开朗。”
路明非和医生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