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握住,小天女身子一僵,可很快就又被路明非的话气到了。
她是一个要面子的人,自己在前边说得口干舌燥结果队友却干脆利落地举手投降了,这让她有些恨铁不成钢。
“随你吧!我不管了!”
小天女狠狠瞪了路明非一眼,抽出自己的手,拽着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可她的狠心终究还是没能坚持几分钟,刚走到病房外她就有些后悔,扭头看着躺在病床上面无表情的路明非,心底突然就涌出了巨大的像海似得悲伤和孤独。
“马叔,你帮我找个律师。”
苏晓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要最好的那种。”
“好,我待会就联系公司里的法务团……矿上其实也不怎么太平,经常会出现打架抢劫的事情,他们处理起这种案件会很得心应手。 ”
司机大叔接过了苏晓樯手里的包,也不问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关系其实没那么好的同学做到这种程度,只是点头答应。
苏晓樯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女孩漂亮的外表下究竟藏着一个怎样的倔强。
司机回头想要最后看一眼这个让大小姐这么上心的男孩到底有多特殊,可刚好对上了路明非看向这边的视线。
他突然有些心惊,那双眸子里沉寂地象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的水面下却藏着致命的暗流。
水面下伸出了无数双惨白的手想要将他的灵魂拽到水底,他忽然就喘不过气来,想要呼救喉咙却象是被灌进去了几十升的冰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距离水面越来越近。
“马叔?”
苏晓樯的声音惊醒了他,他连忙收回了视线,不敢再去和那个男孩对视:
“我们走吧,老板刚刚已经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问我们为什么还不回去。”
“哦,我会和他解释的。”
苏晓樯无所谓地说。
路明非收回了视线,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警察们自觉地离开了房间。
“你好,路明非,现在这个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医生把手里的本子放到了床上,向路明非展示自己空无一物的手:
“不用那么紧张,其实我还是有些腼典的,你一直这么看我让我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只是想要过来和你聊聊天,我们之间的聊天内容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
“你想要聊些什么?”
“我们可以聊很多东西啊,比如兴趣爱好,又比如你的梦想……”
医生神秘一笑,“不过那些俗套的话题都太过时了,我们今天来聊点不一样的,刚刚那个小姑娘是你的同学么?”
路明非点头。
“有这样的一个漂亮女孩当自己的同学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因为只有在这个年纪她们才会向你展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你会比其他人更早见识到她最青春靓丽的样子……再过个几年你就再也遇不到这样的女孩了。”
医生感慨地说,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小盒口香糖,“要来点么?”
路明非接过了医生分给他的口香糖,却不吃,只是握在手里。
医生挑眉,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更糟糕一些,路明非表面看上去对他的话一点也不抗拒甚至还能点头表示赞同,可骨子里却又流露出对他的隔阂。
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要么就是直接说不要,要么就是出于礼貌选择接受,即使不想吃也会放在嘴里嚼两下。
可路明非这种人呢?他不会选择接受也不会拒绝,你递给他,他就接过来,你不分给他,他也没有意见,只是就这样看着你,看得你心里慌慌的。
医生有些头疼,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才能破开路明非的心理防备。
“其实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的,不用一定要绕那么大的一个圈子,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我自己做了什么。”
路明非突然说,把手里的口香糖扔到了床头柜上的水杯里,看着那些圆形的糖果气泡里沉到水底。
医生吃了一惊,想要解释,可抬头就看到了路明非的眼睛。
其实路明非一直都在看着水杯,根本就没看向他,可医生却总觉得那双眼睛是在看着自己,象是通过了自己的血肉直接看到了他的灵魂。
他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从床上捡起了本子。
“那几个混混的情况比较复杂,警察看过现场的监控,虽然可以认定你是正当防卫,但他们中的一个现在正躺在ICU里抢救,他的监护人现在正在会议室里闹,说要判你故意杀人。”
医生轻声说,“当然,这种东西也不是他们说怎么判就怎么判的,可如果他们坚持的话,你很大概率会被认定为是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