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她这般反应反倒是更挑起了对面之人的‘兴致’。
斜眼坊吏的视线黏在白氏低垂的脖颈上,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马脸妇人见状,也顾不上这趟前来的目的是什么,慌忙上前一步,正好挡在坊吏和白氏之间。
这一番全落在了童白眼中,她拱手道:“谢坊吏大人明察秋毫!待阿爹得胜归来,奴自会跟阿爹说此事的。”至于童爹听到后会做出何反应,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坊吏听到这话不耐地皱起眉来,这小娘子什么意思,自己还能怕了个曾经是家奴的军士?不过视线扫过那‘崔’字时,蹙眉冷声道:“哼,看在崔将军面上,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那就不是一个荷包能糊弄过去的事了!
听到他这么说,马脸妇人脸色一变,伸手去抢童白手中的荷包,“你说这是延寿坊贵人的就是了,我倒说这是你们胡乱攀扯贵人呢!”
坊吏听到这话,院门迈开的脚步一顿,眼神阴鸷地朝童白看去,。
童白躲开马脸妇人的动作,大喊道:“我爹是崔将军麾下校尉之事,我可不敢胡诌,也由不得你胡乱怀疑,你要不信,我可以现在就带你去延寿坊!”吵架最忌自己心虚气短。
别人都闹上门来了,她还怯懦的话,岂不是擎等着被欺负吗?
所以童白的声音一点也不小,加上最近每日吃的也很饱,她中气十足。
院外传来“吱呀”好几声,明显是童家的动静引得邻居们的主意了。
马脸妇人被童白这突来的大声给吓到了,至于去延寿坊,她视线不由看向坊吏,坊吏瞪她一眼,转身往院外走,“望小娘子好自为之!”临出门前,沉着脸扫视童家院子一眼。
马脸妇人见他都这么说,只能悻悻地跟在其身后。适时地随着他的动作,扭过脸来朝童家人“呸”了一声。
等俩人消失在童白等人的视线有些时间。
二郎用力将手从白氏紧握的掌中抽出,跑去院门处,探身朝巷道瞧,很快缩了回来,快速地将院门合上,童白帮着将门闩插上。
落闩的‘咔哒’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只剩下几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阴影笼罩在每个童家人的心头。
童白轻叹一声,引得正偷偷揉手的二郎抬眼看向她,目光崇拜。
此时,白氏怀中的四郎终于憋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白氏边踱步边轻拍着安抚四郎,目光扫过地上堆积如山的萝卜白菜,又落回童白身上,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声音带着哭腔:“这下,连不赚钱的蒸饼都没法去售卖了!这些菜蔬,不若退了吧!”
是!眼前之人做的粟米粥和蒸饼味道很好,也惹得谢家上门想要买了她去做厨娘。
但这么好吃的美食卖不出去就算了,现在又被坊吏盯上了!
她当初将大部分饷银交给占据女儿身体的‘她’,除了试探外,更多的想要换对方对二郎他们的照顾。
这样做,的确冒险。却是彼时绝望时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现如今看来,她或许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