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块青石板。
呈长方形。
青黑。
上面还带着拖拉机履带轧土时留下的。
黑灰色金属齿痕。
足足。
有四五十斤重!
平时里。
大队里两个正在长身体、精壮的保卫排后生。
要抬起这东西。
都得。
咬著牙。
弯著腰。
手掌心里攥出大片大片的老茧。
粗声喘气。
憋得满脸通红。
才能勉强。
将其挪开。
“呀!”
“哈!!”
李镇北那一个粉雕玉琢。
宛如年画上走出来的白瓷娃娃般的小脸上。
两个塞满了饱满。
结实肌肉的腮帮子。
猛地。
向外。
高高鼓起。
头顶上。
那两根扎得红亮、结实的。
冲天揪。
在寒风里。
跟着剧烈地。
抖动开来。
他那一双细短、藕节一般的胳膊上。
皮肉一紧。
隐隐约约地。
竟然。
暴起了一道道青色。
指头粗细的。
血管筋络。
万斤的生命本源神力。
在他的血管里。
轰轰。
流动。
“起!!”
小家伙嘴里发出一声脆生生的暴喝。
在巴图。
大春。
和几个正往下搬青砖的社员。
彻底呆立在原地。
张著大嘴。
眼球。
几乎要从眼眶子里。
生生震碎出来的。
惊骇注视下。
那一块重达四五十斤的。
青黑色。
大青石板。
被他。
用两只小胖手。
直接。
从泥地里。
整个。
给抱了起来。
抱在了他小小的胸口。
接着。
这小家伙。
两条短腿在地上。
死死死死地。
地底下的冻土层里。
登时被踩出两个深痕。
他狠命地。
蹬著。
两只胳膊。
咬著牙。
往上一挺。
“轰!”
那重型石板。
竟然。
被他平平稳稳地。
举过了自己的头顶!
他在泥地里。
歪歪扭扭地。
脚掌。
在大雪地里挪了挪。
站了足足三秒。
“咚!!”
一声闷响。
石板被他随手一扔。
重重地砸在泥雪里。
震起了一大片。
冰凉的黑泥水。
溅在大春的裤脚管上。
巴图在一旁。
下巴几乎。
要砸在脚面上。
他猛地拍著大腿。
跳脚。
尖叫起来。
“我的妈呀!建国哥,大侄子这这特么是生铁铸的吧?三岁举千斤?!”
李建国。
嘴角撇起。
扯出一个睥睨天下。
猖狂。
得意到了骨子里的冷笑。
他迈开长腿。
走下石阶。
大步流星地。
走到泥地里。
大手。
一把。
将地上还砸巴著嘴、邀功般冲着他傻乐的小家伙。
提溜起来。
搂进。
自己温暖。
宽阔的皮夹克怀里。
“老子的基因,天生神力!以后在关外,没人能动他一根指头!”
他的笑声。
在明亮的大院里。
隆隆作响。
震得窗外桃花树上的晨霜。
簌簌往下落。
脑海深处。
系统荧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