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复。
而又古拙花纹的红木窗棂。
在沈清秋那一只。
白嫩。
如羊脂玉般的手指下。
被轻轻地。
推开。
大片。
白茫茫。
泛著松树皮苦涩芳香的清晨晨雾。
顺着门窗缝隙。
一瞬间。
灌进了暖和、热气融融的卧室里。
沈清秋站在窗前。
她那一双。
水汪汪。
此时。
还带着刚睡醒时些许迷糊的桃花眼里。
亮晶晶的光芒。
在望向院子里的那一刹那。
“唰”地一声。
彻底。
亮了起来。
只见。
在那占地百亩、铺设著平整青草大地的庄园四周。
昨天夜里。
还是一片空旷。
只有零星几株古松树的院落里。
此时。
大片大片。
足有几百株。
树干黑褐、苍劲如铁虬龙盘旋一般的。
野生老桃树。
在这一夜之间。
竟然。
奇迹般地。
在泥地里。
扎下了深根。
更让人惊异的是。
那黑褐色的树枝梢头上。
一个个。
大指头粗细。
胀得鼓鼓的。
红彤彤的花骨朵。
在初春清晨那冰冷的晨露浸润下。
正含苞待放。
微风一吹。
粉红色的生机。
在枝头一颤一颤。
带起。
漫天。
大片大片的温润粉色光晕。
“这”
“建国”
沈清秋有些惊异地。
捂住了红唇。
在这一片。
大雪封山、放眼望去全是灰蒙蒙。
死寂无声的关外原野包围中。
这一座庞大的红砖城堡庄园。
在这一瞬间。
被这一大片粉红色的花海。
死死死死地。
包裹在最中央。
成了这大荒地里头。
名副其实。
最艳丽。
也是最暖和的一抹。
桃花源!
这些树。
是李建国昨天深夜。
趁著全村人在大狂欢。
自己。
用意念从系统空间的植物工坊里。
大批量移栽出来的野生老桃树。
树根底下。
早就被他灌溉了。
最精纯。
不带一星半点杂质的满级灵泉水。
不仅不惧怕关外那能冻死狗的严冬。
反而。
在冰雪的烘托下。
开得。
越发娇艳。
沈清秋拉了拉身上那件驼色的纯羊毛大衣。
穿着小皮鞋。
顺着石板台阶。
一步。
一步。
缓缓。
走进了这一片粉红色的花海里。
她那一只白嫩的手。
轻轻捧著小安宁。
风一吹。
几片粉红色的娇嫩花瓣。
落在她乌亮的发梢上。
树梢上。
那一群正缩著脖子在冷风里打盹的。
花眉子。
蓝喜鹊。
在这一瞬间。
齐刷刷地。
停下了在风里的叫唤。
个个。
歪著脖子。
眼珠子瞪得滚圆。
呆呆地。
看着这个在漫天花海里徐徐行走、美得不像凡尘生灵的绝色妇人。
连翅膀。
都忘记了扑腾。
“当、当、当。”
沈万山老爷子。
拄著那一根黄铜头的红木拐棍。
在温热的青草地上。
慢条斯理地。
走着。
他手里。
攥著没点火的旱烟斗。
老脸上。
全是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