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
泛著樟木香味的。
红橡木雕花大门。
在巴图和大春那一双双。
青筋暴起的大手下。
“轰隆隆”地。
生生朝两侧。
推了开来。
门外。
那黑压压、排成几道人墙的红旗大队社员。
和手里。
正攥著红呢子公文包的省城领导们。
在这一瞬间。
齐刷刷地。
在原地。
大张著嘴。
胸口。
剧烈起伏。
嘴里。
本能地。
发出了一声整齐。
沉重。
听得人耳膜发麻的。
倒吸冷气声。
那吸气声。
在空旷的雪野里。
嗡嗡作响。
“这”
“这特么”
省里的陆主任。
此时。
连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掉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摔得个粉碎。
他都。
顾不得去捡了。
那一双老眼里。
眼球。
猛地向外突出。
在前方。
那一间高大。
足有三层楼高、用大红砖砌成的。
哥特式穹顶大厅正中央。
一盏。
用空间里的天然石英水晶。
一刀刀。
磨成无数折射面。
泛著炫目光泽的。
巨型水晶吊灯。
此时。
正散发著。
温润。
大面积。
雪白的光。
将整间大理石铺成的大厅。
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这。
极具异国城堡风采的汉白玉地面两侧。
却奇迹般地。
矗立著两座。
用雪白粗呢子。
上面。
还用金线和银线。
绣著精美盘山雄鹰图案的。
巨型蒙古包!
这一左一右。
一红砖。
一白呢。
一欧式城堡。
一塞外传统。
非但。
没有半点突兀。
反倒。
在这一片雪白、温暖的灯光折射下。
透著股子。
让人头皮发麻。
甚至连脊梁骨都在跟着发颤的。
绝对尊贵。
与威严!
“大统领”
陆主任。
吸了一口空气。
那空气里。
没有煤烟子味。
反而。
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混著草木清香的牛乳味道。
“这地方”
“您这是把天上的仙宫。”
“给生生。”
“搬到了这大荒地里头来了啊。”
李建国。
单手插在大衣兜里。
他的身子。
斜靠在大厅那一排用黑色义大利牛皮。
缝制得结实、厚实的。
高档皮沙发背上。
手里。
夹着雪茄。
“仙宫?”
“老子没那兴趣。”
“老子不过是把空间里那几百张雪白羊毛毯。”
“给这蒙古包里。”
“铺平了而已。”
他大毛手一抖。
吐出一口青烟。
“走。”
“老头子们。”
“进包里喝茶!”
两座蒙古包的大门。
被护卫拉开。
里面。
那一层层。
厚实。
白得没有一丝杂质的顶级羊毛毯。
踩上去。
两只脚。
深陷进去半寸。
软绵绵的。
像是在踩着一堆发了面的大白馒头。
中间的红木小炕桌上。
铜茶壶里。
正“咕嘟咕嘟”地。
冒着咸奶茶与马奶酒的浓郁荤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