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油油。
松软。
宛如一整块巨型厚棉毯子一般的。
四季青草地上。
“咚!”
那一声沉闷。
而又厚实的钝响。
在空旷的院子里。
传得很远。
那是他那两百多斤、坚硬得像是一块实心生铁般的大身子。
砸在草皮上时。
发出的动静。
温热。
泛著新鲜泥土与松脂芬香的青草。
在一瞬间。
把他的大半个后背。
和宽阔的肩膀。
都稳稳当当地。
托了上来。
“呀!”
“哈!”
“爸爸!”
“飞飞!”
刚刚一岁半。
长得像两个大瓷白娃娃一般的。
李镇北。
和李安宁。
这两个穿着红绸子、扎着冲天揪。
手臂胖得像是一节节嫩藕的小肉球。
此时。
在瞧见自家老爹躺下的一刹那。
大眼睛。
亮晶晶的。
在草地上。
一耸。
一歪地。
连滚带爬著。
欢叫着。
直接。
朝着李建国这边。
冲了过来。
李镇北那两条短。
胖乎乎的小腿。
在温热的草皮上死死刨著。
“扑通”一声。
一头。
扎进了李建国怀里。
两只胖乎乎、带着肉窝窝的手掌。
死死死死攥著。
他那黑色皮夹克的硬领口。
“爸爸!”
“飞!”
而李安宁。
则是有些霸道地。
直接。
坐在了李建国那宛如花岗岩般。
坚硬、由于大笑而高高隆起的肚皮上。
两只白嫩的小手。
抓着他那宽大的皮带扣子。
小屁股。
一颠。
一耸地。
在上面起劲地蹦跳着。
“嗷呜”
“呼噜噜”
后院里。
原本正趴在温水管子旁。
晒著暖和、舒服日头的。
大傻。
和二傻。
这两个体长接近三米。
体重足足有七百多斤的。
斑斓猛虎。
此时。
也懒洋洋地。
直起了那粗壮得像房梁柱子一样的四条大腿。
它们迈著猫步。
厚实。
宽大、长满倒刺的肉脚掌落在草皮上。
没有一丁点。
多余的杂音。
慢慢地。
走了过来。
大傻用那一颗硕大、在灵泉水里洗得干净的虎头。
有些温顺地。
在李建国的大腿侧。
蹭了蹭。
大舌头吐出来。
舔了舔他的裤脚。
二傻则是长舌头一伸。
那粉红、长满了倒刺的大舌头。
极轻。
极慢地。
在李安宁那一双白生生、没有穿鞋的小脚丫子上。
轻轻。
舔了一下。
“咯咯咯”
“痒!”
小丫头缩着白嫩的脖子。
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在一瞬间。
弯成了最甜美的月牙儿。
小脚指头。
使劲蜷缩在一起。
在草地上。
来回地打着滚。
银铃般。
清脆的大笑声。
在明亮、温暖的庄园上空。
不断地。
飘荡著。
大傻和二傻也咧著大嘴。
跟在后头。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大尾巴。
在草地上。
像是一根毛茸茸的钢鞭。
瞎扫著。
这一幕。
铁汉柔情。
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