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
踩着水泥地面。
一步。
一步。
沉重地。
走了进来。
“当啷!”
巴图一甩手。
将箱子上的大铜锁挂件。
一把扯开。
锁片在木板上。
砸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盖板翻开的瞬间。
一捆捆。
用粉红色纸条扎得整整齐齐。
带着崭新、刺鼻油墨与新纸清香的。
“大团结”红钞。
在昏暗的煤油灯下。
泛著。
冷冰冰。
却又诱人至极的蓝色光泽。
整整二十万!
在这个。
买盒火柴都要算计著两分钱。
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清苦年代。
这一箱子钱。
堆在大炕上。
像是一堵高大的矮墙。
几乎。
要将那结实、暖和的炕头。
都生生压塌了下去。
沈清秋坐在大炕上。
看着眼前这几乎要把屋顶顶穿的现金大山。
一双白嫩。
纤细的手。
忍不住。
在有些发酸的腕关节上。
轻轻揉了揉。
她眨了眨眼。
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
“咯咯咯”
开心地。
发出了一阵银铃般。
清脆的娇笑。
那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
此时。
因为过度的幸福。
与兴奋。
生生。
笑成了两道弯弯。
迷人至极的月牙儿。
“建国。”
“这大团结。”
“闻著可真香啊。”
沈清秋有些财迷地。
抓起一捆厚实的新钞。
放在鼻尖前。
闭着眼。
轻轻闻了闻。
脸上。
全是一股子小狐狸得逞般的笑。
随后。
她手腕一抖。
那一尊用名贵红木雕花。
四角包著锃亮黄铜皮的老算盘。
被她。
平平整整地。
码在了漆红色的炕桌上。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沈清秋那十根白嫩、细长。
宛如葱白一般的手指。
在木质算盘珠子上。
灵巧地。
飞速拨动着。
清脆。
单调的碰撞声。
在大瓦房的深夜里。
响个不停。
一千。
两千。
一万。
五万。
这种财富以肉眼可见速度、疯狂增长的无敌爽感。
让这位。
原本在京城吃穿不愁。
见惯了大场面的沈家大小姐。
在这一瞬间。
彻底。
沦为了李建国的“小财迷管家”。
她一边拨动着算盘。
嘴里。
还一边小声哼哼著。
关外大草原上豪迈的牧歌。
两边脸颊上的小梨涡。
深深地。
陷了下去。
李建国盘腿坐在炕梢。
那件黑色的皮夹克。
随手。
挂在旁边的红木衣架上。
他手里。
盘弄著那一柄黄铜烟斗。
嘴角撇起。
扯出一个宠溺。
而又霸道、猖狂的冷笑。
他就这么。
单手撑著下巴。
眼睛。
死死死死地。
锁在自家媳妇那张白里透红的桃花脸上。
在这个干渴的年代。
有这样一个。
既能帮他打理上千万的重工订单。
又能在炕头上。
抱着金条傻笑的媳妇。
他李建国。
这辈子。
夫复何求?!
“建国。”
沈清秋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