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外一凸。
嘴里那一口茶水。
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就“噗哈”一声。
全都喷在了红松木办公桌上。
“包下这地方。”
“一年得往县里交多少租金。”
“你算过没有?!”
李建国冷哼了一声。
他大皮鞋在水泥地上重重一磕。
神色。
猖狂。
而不屑。
“租金?”
“老子最不缺的。”
“就是红票子!”
“少废话。”
“合同三十年。”
“老子今天来。”
“就得把这大钢印。”
“给老子盖结实了!”
在县里领导的震撼。
和一路亮起红灯直通的配合下。
不到半个早上的工夫。
一叠。
用厚棉纸打印。
盖著大红钢印的林地承包合同。
便被李建国。
稳稳当当地。
拍在了越野车的副驾驶位上。
空有一座金山不利用。
那是傻子。
长白山深处。
那一层层常年不见天日。
厚达数尺的黑松针腐殖土。
是这天底下。
最天然。
最肥沃的植物温床。
既然手里攥著系统的“神级种植天赋”。
李建国。
自然。
要把这方圆几万亩的野狼岗子。
改造成。
红旗大队又一根。
能让人眼珠子都红了的。
黄金现金支柱!
“黄芪。”
“当归。”
“天麻。”
“还有那千年的野山参!”
李建国在心里。
极其轻蔑地。
冷笑了一声。
“这些药材。”
“在这个连买个甘草片都要凭配给的年代。”
“只要老子能源源不断地种出来。”
“整个北方的中药材市场。”
“就得。”
“全看老子一个人的脸色过日子!”
第三天。
红旗大队的后山坡上。
“轰——!!”
“轰——!!”
十六台。
喷著红漆。
履带绞著泥雪的东方红拖拉机。
拉响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巴图和大春。
带着两百个穿着厚羊皮大衣的粗壮汉子。
手里的钢钎。
大铁锹。
在冰天雪地里。
挥舞得呼呼作响。
大片。
大片的枯死红松木。
和野刺泡藤蔓。
被拖拉机用手指粗的钢丝绳。
生生。
连根拔起。
泥土的腥气。
混著松木的苦涩味道。
在寒冷的空气里。
四处飘散。
嘎子开着一辆履带铁牛。
后头。
拖着一辆装满了黑灰色山地腐殖土的木板重车。
“嘎吱、嘎吱”地。
在泥水里爬行。
他摘掉头上的狗皮帽子。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大汗。
粗声粗气地。
扯著嗓子喊道。
“建国哥!”
“这冰天雪地的泥坑子里。”
“真能种出大山参来?”
“要是真成了。”
“那县里和省里的药材公司。”
“还不得。”
“打破了头来抢咱们的货?!”
李建国斜靠在山梁上的一株白桦树干旁。
嘴里。
咬著粗壮的雪茄。
眼神。
在一瞬间。
锐利如刀。
“抢?”
“老子的货。”
“只有老子挑他们的份。”
“他们想买。”
“也得看老子高兴不高兴!”
他冷笑了一声。
那一双大毛手在皮夹克兜里捏了捏。
在分发给社员们的那几十箱种子筐里。
李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