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一辆装满了黑灰色山地腐殖土的木板重车。
“嘎吱、嘎吱”地。
在泥水里爬行。
他摘掉头上的狗皮帽子。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大汗。
粗声粗气地。
扯著嗓子喊道。
“建国哥!”
“这冰天雪地的泥坑子里。”
“真能种出大山参来?”
“要是真成了。”
“那县里和省里的药材公司。”
“还不得。”
“打破了头来抢咱们的货?!”
李建国斜靠在山梁上的一株白桦树干旁。
嘴里。
咬著粗壮的雪茄。
眼神。
在一瞬间。
锐利如刀。
“抢?”
“老子的货。”
“只有老子挑他们的份。”
“他们想买。”
“也得看老子高兴不高兴!”
他冷笑了一声。
那一双大毛手在皮夹克兜里捏了捏。
在分发给社员们的那几十箱种子筐里。
李建国。
早已。
神不知鬼不觉地。
将系统空间“植物工坊”里。
提纯出来的神级山参种子。
和黄芪活性因子。
大批量地。
掺和了进去。
在“天降丰收”那额外增产两成的神级buff加持下。
这些种子。
在泥地里。
生命力强悍得。
像是一根根野草。
哪怕是在最寒冷的冻土层里。
也能。
强行生根发芽!
半个月后。
后山几万亩的荒山。
已经被规划得。
井井有条。
大片大片的药材育苗床。
在黑灰色的山地上。
一排排。
铺设开来。
沈清秋抱着孩子。
站在台阶上。
看着自家男人那在风中越发显得高大、冷硬的脊背。
一双桃花眼里。
全是一股子。
化不开的崇敬。
在这个急功近利的年代。
所有人。
都在盯着那一亩三分地的口粮。
唯独她这个男人。
已经开始在荒山野地里。
给孩子。
给沈家。
给整个大队。
谋划起了一座。
任谁也抢不走的。
长青金山!
夜色。
渐渐。
沉了下去。
喧嚣了大半天的红旗大队。
重归于寂静。
只有天边那一轮冷冽、冰凉的冬月。
在黑沉沉的夜空下。
将清冷的银光。
洒在了这片冰雪封冻的草原上。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李建国提着一只空木桶,借着月色,独自走进了最核心的那片药材试验田。
红漆大门。
在清晨的白霜里。
“吱呀”一声。
被拉开了一条缝。
李建国。
单手插在皮夹克的兜里。
怀里揣著红旗大队的钢印公章。
一头。
扎进了等在外头的绿色越野车里。
两个小时后。
县革委会。
和商业局的办公大楼。
在这一瞬间。
被李建国那极其粗暴。
蛮横的拍桌子声音。
震得。
连房顶上的大白灰。
都扑簌簌地往下掉。
“李同志!”
“这可是方圆四万多亩的荒山乱石岗子!”
“常年。”
“有野狼和瞎子出没。”
“你要把这地方全包了?”
商业局的刘局长。
此时。
两只手。
死死抓着那一份厚实。
盖著红旗大队红印章的申请书。
由于过度震惊。
他那一双藏在厚眼镜片后面的眼球。
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