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
“轰隆隆、轰隆隆”地。
在大队部的晒麦场中央。
疯狂咆哮著。
粗壮的排气管里。
喷出一股股。
滚烫。
泛著油烟味的灰色气体。
刚一升上半空。
就瞬间。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干冷寒风里。
凝结成了。
一层白茫茫的白霜。
簌簌地。
落在了车头挂著的那一朵用大红绸子扎着的、磨盘大小的大红花上。
车斗两旁。
那厚实。
沾满了冰渣的松木挡板。
已经被巴图。
一巴掌拍了下去。
几十个考上大学。
即将离开这片黑土地的知青。
此时。
个个身上背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帆布背包。
提溜著有些掉漆。
用麻绳死死死死勒著的网兜。
正红着眼眶。
在社员们那一双双满是羡慕与不舍的目光中。
一个接着一个地。
手脚并用。
往高高的车斗里。
爬去。
赵爱民站在最尾端。
他的脚。
在雪地上。
来回地碾著。
那一双大眼里。
泪水还没干干净净。
他死死攥著背包的带子。
就是。
不肯第一个上去。
一双眼。
只是盯着站在最前方的。
那一尊高大。
伟岸。
披着黑色大呢子大衣的铁塔身躯。
李建国站在那儿。
双手。
插在皮大衣的口袋里。
风。
吹得他大衣的下摆。
在空中。
发出“猎猎”的脆响。
但在他身后。
巴图和大春。
正抬着一个沉甸甸。
用红漆樟木做成的大箱子。
快步。
走了过来。
大箱子往泥地上一搁。
“哐当”一声。
震得地上的雪花都跟着抖了抖。
盖板。
被巴图一脚踢开。
里面。
整整齐齐地。
码放著一盒盒油亮。
印着大前门钢印的香烟。
和一排排。
用铁皮罐头密封。
沉甸甸的李记红烧野猪肉罐头。
“来。”
“每人一包大前门。”
“两罐野猪肉罐头。”
李建国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手。
大毛手一扫。
抓起烟和罐头。
给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知青。
手里。
塞上一份。
“一路上。”
“火车要开几天几夜。”
“嘴馋了。”
“就用匕首把罐头给老子撬开。”
“大口吃肉。”
“别在车厢里扣扣搜搜地。”
“去啃那些掺了沙子的窝窝头。”
“丢老子红旗大队的人。”
他的声音。
冷硬。
不带半分温柔。
但听在那些即将离乡的知青耳里。
却像是一团滚烫的炭火。
直往心口窝里。
钻。
林小红双手抱着两罐沉甸甸、还带着一丝库房凉气的罐头。
眼泪。
再次。
啪嗒啪嗒地。
砸在了铝制的盖板上。
“建国哥”
她抽著鼻子。
声音里全是哽咽。
“谢谢建国哥!”
就在知青们将背包和行李。
往车斗里扔的空档。
李建国脑海深处。
系统的提示音。
悄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遣送本大队人才前往关内。”
“‘大后勤保障’机制激活!”
“启动:空间高级特产暗中配给!”
在没人瞧见的角度。
那些塞在车斗底下的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