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锵!!”
大队口那一条。
被大轮拖拉机。
轧得结结实实的水泥路上。
此时。
正传来一阵阵。
震天动地。
穿透力极强的锣鼓经。
夹着。
“噼里啪啦”的百响大电光鞭炮声。
在冰冷。
干燥的冬日空气里。
远远地。
飘了过来。
那是县委、县教育局。
和公社革委会。
联合组成的送喜报队伍。
十几辆大红绸子扎着的自行车。
在前面开道。
后头。
还跟着一台挂著大红花的解放牌大卡车。
排气管里。
喷出滚烫的灰色热流。
正一头。
扎进了红旗大队的大门。
村子里。
早就红旗招展。
红旗大队的社员们。
全都套著崭新的藏蓝色棉袄。
手插在袖筒里。
喜气洋洋地围在路两旁。
而知青点的大院门前。
几十个手里攥著准考证。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生疼的知青。
此时。
个个。
身子在寒风里。
直打着摆子。
牙齿。
咬得咯吱直响。
那一双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里。
盛满了。
几乎要将人逼疯的紧张。
“来了!”
“县里的喜报送来啦!”
“咱们红旗大队”
“到底考中了几个啊?!”
叫喊声。
哭闹声。
在冰天雪地里。
响成了一片。
而在大队东头。
那一间高大。
气派。
用两层厚实的红砖砌成的大瓦房里。
此时。
厚实的藏蓝色棉布窗帘。
将正午那刺眼、白晃晃的冬日阳光。
死死死死地。
挡在了窗外。
屋里。
光线幽暗。
只有地底下那循环著热水的暖气管道。
正发出。
“咕嘟、咕嘟”的温热液体流动声。
将整间大卧室。
烘烤得。
融融得像是在过春天。
李建国。
正大马金刀地。
躺在宽敞。
铺着厚实鸭绒褥子的大炕上。
他那一只古铜色。
比生铁还要坚硬的大胳膊。
正有些霸道地。
垫在沈清秋那白嫩、天鹅般纤细的脖颈下头。
沈清秋正缩在他温热。
像是一堵厚墙般的怀抱里。
两条细长的腿。
有些慵懒地。
缠在李建国的大腿上。
而在两人中间。
小安宁和小镇北。
这两个长得白胖。
壮实得像两只小猪崽一般的娃娃。
正砸巴著粉嫩的小嘴。
肚皮。
高高鼓起。
睡得正香甜。
“建国”
沈清秋那长长的睫毛。
抖了抖。
她微微睁开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
听着窗外那隐隐约约。
传进来的锣鼓声。
她那一只柔嫩、温热的小手。
有些淘气地。
伸过去。
捏了捏李建国那高挺、有些冷硬的鼻尖。
“别睡了。”
“李大科学家。”
“外面可都在等你去主持大局呢。”
沈清秋的声音。
糯糯的。
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娇憨。
李建国眼皮都没掀。
大毛手顺势往下一搂。
将娇妻那有些丰满、凹凸有致的身段。
死死死死地。
按进了怀里。
鼻尖。
在她香喷喷的脖颈窝里。
深深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