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
宛如实质的光柱。
瞬间。
将古矿井深处那尘封了几十年的黑暗。
生生劈开。
李建国单手抱着小安宁。
另一只手。
牢牢地。
攥著沈清秋那温润、带着一丝细汗的小手。
“媳妇。”
“跟紧了。”
“大傻,二傻,驮好了娃。”
“要是颠著老子的闺女儿子。”
“今天晚上。”
“大锅里炖的就是虎肉!”
两声有些委屈的低声呼噜。
在黑暗的矿道里响起。
大傻和二傻那庞大的身子。
此时。
走起路来。
脚掌落地无声。
像是在冰面上踩气球。
稳当得连背上的小家伙。
都开始砸吧著嘴打哈欠。
沈万山老爷子捧著那张图纸。
在后头小步跟着。
一双老眼里。
满是警惕。
“建国。”
“这地下矿井是当年老底子留下来的。”
“我爹当年为了防贼。”
“在里头布下了不少损招。”
“重力翻板。”
“毒箭弩车。”
“稍有不慎。”
“就要交待在这儿”
“损招?”
李建国嘴角撇起。
扯出一个不屑。
而又狂傲的冷笑。
在他的脑海深处。
那张绿色的三维危险感知雷达。
正以他为中心。
将方圆百米内的每一寸石壁、泥土。
剖析得。
纤毫毕现。
一圈圈红色的警戒网格。
在绿色的地图上。
标示得清晰明了。
“沈老头。”
“你爹布下的那些玩具。”
“在老子眼里。”
“跟小孩子过家家。”
“没什么两样。”
李建国话音刚落。
脚步。
在一处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的黄土路面前。
猛地一停。
“建国?”
沈清秋有些紧张地。
拉了拉他的衣角。
李建国单手抱着女儿。
神色。
闲庭信步。
他的大皮鞋。
猛地往前方一块看似平整。
实则下头悬空的石板上。
重重一踏!
“咔嚓——!!”
暴烈。
沉闷的碎裂声。
在狭窄的矿道里轰然回荡。
那块青石板连同底下的生铁机弩匣子。
被他这蛮横。
恐怖的万斤巨力。
一脚。
踩成了满地的齑粉与铁渣!
隐藏在石缝里的十几排。
喂了见血封喉毒药的生铁毒箭。
还没来得及射出。
就被硬生生。
卡死在了碎裂的木石里。
“走。”
李建国甚至连头都没回。
牵着沈清秋。
施施然地。
从那堆废铁烂木上跨了过去。
沈万山在后面看着。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一双眼珠子。
几乎要定在泥地里。
他那张古铜色的老脸上。
满是骇然。
这特么。
还是人吗?
那些能把一个保卫排都放倒的致命陷阱。
在这小子面前。
怎么就跟踩碎个烂西瓜一样简单?!
又往前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
空气里。
那股子发霉、潮湿的霉味。
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子带着淡淡铁锈。
与水银剧毒的干冷气息。
前方的矿道。
骤然宽敞。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
只能看见。
一片黑幽幽、瞧不见顶的巨大地下穹顶。
而在那两道光柱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