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哐当。”
厚木门被推开。
沈万山老爷子。
那张一向带着笑意、在村里有些滑稽古怪的老脸上。
此时。
却紧绷得。
连一丝多余的笑模样都没有。
他两只粗糙的手掌里。
攥著一卷已经发黄、带着干涸暗红色斑点的羊皮纸。
老爷子一进屋。
顺手。
就拉上了门栓。
“咔哒”一声。
锁死。
他大步走到炕桌旁。
将那卷羊皮纸。
在有些昏暗的煤油灯光下。
缓缓铺开。
一股子尘封已久、混杂着煤油和旧纸的霉味。
瞬间。
在屋里荡开。
那张羊皮纸上。
用漆黑的木炭笔和暗红色的朱砂。
画著一幅极其繁复。
如迷宫般。
纵横交错的地下矿脉图。
“建国。”
沈万山抬起头。
一双有些浑浊。
但此时却亮得吓人的老眼里。
满是少有的严肃。
“两个孩子也满周岁了。”
“红旗大队这片家底。”
“也彻底稳当了。”
“当年。”
“我们沈家留在长白山深处的那批底牌。”
“那件沈家先祖留在废弃矿井地宫里的东西。”
“是时候。”
“该去办了!”
李建国看着那张地图。
眼角微微上斜。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老爷子。”
“侯三刚才说。”
“省城来了一个姓叶的二世祖。”
“带了二十几个手持半自动和猎枪的青皮。”
“把矿区唯一的进山口给围死了。”
“您老。”
“知道这事不?”
沈万山冷笑了一声。
布满老茧的手在羊皮纸上重重一拍。
“姓叶的小崽子?”
“一个土鸡瓦狗罢了。”
“建国。”
“这藏宝图里。”
“不仅有当年富可敌国的金银翡翠。”
“最底下那层。”
“还埋著当年军阀时期留下来的几百箱新枪和重型机床!”
“那帮人。”
“不过是自寻死路。”
李建国一听。
身子猛地坐直。
眼里。
闪过一抹极其残暴的狂光。
重型机床?
新枪?!
他的机修厂。
正缺这些军工级别的顶尖重工业母机!
“行了。”
李建国咧嘴。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老爷子。”
“这批货。”
“老子今晚。”
“拿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