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掉漆的白瓷盘子。
大步走了进来。
盘子往炕桌上一搁。
那荤香。
顺着热气。
直冲脑门。
侯三爷一双眼睛。
死死死死地。
钉在了盘子里。
其中一个盘子里。
码著一叠黑红色、巴掌宽的干熏风干牛肉。
上面。
泛著一层亮晶晶的油光。
另一个盘子里。
则是大片大片、金黄色的煎松茸。
用雪白的空间猪板油煎熟。
散发著一股子野山林独有的、醇厚的松脂芬芳。
“建国爷”
侯三爷喉咙猛地一滚。
干瘪的嘴唇直哆嗦。
“您这哪是下乡啊”
“您这是在塞外。”
“造了一座金山啊!”
“在四九城。”
“那些大院里的老头子。”
“一个月也见不著几回肉荤。”
“您这儿”
“牛肉、松茸。”
“拿来当家常便饭吃?!”
李建国斜靠在被褥上。
拿起一根风干牛肉。
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著。
“老子在四九城的时候。”
“家里那帮极品。”
“恨不得把老子赶到这地界来饿死。”
“现在。”
“老子地里的狗。”
“吃得都比他们精细!”
李建国冷笑了一声。
眼里。
尽是狂傲。
侯三爷连连点头。
伸手抓了一块煎松茸放进嘴里。
那滑嫩。
鲜香的滋味。
在舌尖上爆开。
美得。
他连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建国爷。”
“不瞒您说。”
“这次来。”
“我想跟您谈谈”
他刚把话头挑起。
李建国就伸手在大炕上拍了拍。
“合同的事。”
“急个屁。”
“先让这炕头。”
“把你屁股底下的寒气。”
“给老子温透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