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红旗大队部。
那台老旧的黑色手摇电话机。
响得几乎要从枣木办公桌上。
直接蹦起来。
话务员小张那一头汗水。
擦了都来不及。
握著话筒的手。
抖得像是筛糠。
“建国哥!”
“是中央!”
“中央农业部的首长!”
李建国吐出一口青烟。
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一把夺过话筒。
粗声粗气地塞在耳边。
“我是李建国。”
电话那头。
瞬间。
传来了一阵洪亮、爽朗的笑声。
“李建国同志!”
“好小子!”
“你代表咱们国家的农业奇迹啊!”
“在北疆这苦寒之地。”
“把两百斤的亩产。”
“硬生生砸到了一千二百斤!”
“这是划时代的贡献!”
“中央农业部。”
“向你致敬!”
李建国面色平静。
眼角。
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
“首长。”
“老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手里有种。”
“地里有肥。”
“打不出粮来。”
“那才是丢人。”
挂断电话。
没到半天的时间。
黑龙江日报、人民日报、甚至连中央日报。
这些平日里庄重。
严肃的报纸。
统统。
在头版头条上。
印上了极其醒目的铅字黑体大字。
【草原奇迹:青年知青李建国的亩产神话!】
红旗大队。
这个原本在地图上都找不着的小点。
瞬间。
在全国彻底炸了锅。
“轰隆隆——”
大队口那条土路上。
十几辆绿皮解放卡车。
排成一列。
轮胎在泥泞的路面上。
压出深陷的泥槽。
车身还没停稳。
几十个胸前挂著莱卡、海鸥相机的记者。
就跟疯了一样。
从车斗里往外跳。
他们穿着厚实的的确良外套。
手里攥著钢笔和采访本。
直奔李建国的青砖大院而来。
“我是《哈尔滨日报》的!”
“让我先进去!”
“我是《人民日报》驻北疆记者!”
“李建国同志在哪里?!”
大院外。
人声鼎沸。
那嘈杂的叫喊声。
和照相机的快门声。
在原本宁静的村落里。
炸成一片。
红旗大队的社员们。
此时一个个挺胸叠肚。
自觉地。
排成了两道人墙。
把那群外来的记者。
死死死死地挡在外头。
在社员眼里。
大队长李建国。
那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谁敢冲撞了他。
红旗大队几百号棒小伙。
手里的铁锹和粪叉。
可不是吃素的。
“大家别挤!”
“别挤!”
大院朱红色的木门前。
苏和带着十几个保卫排的汉子。
一字排开。
粗壮的手臂横在半空。
像是一道铁闸门。
“建国哥在陪大嫂吃早饭呢!”
“谁敢打扰。”
“大傻二傻伺候!”
仿佛是为了配合他的话。
“嗷呜——!!”
“吼——!!”
两声低沉、浑厚的猛虎咆哮。
骤然。
从院墙后头炸响。
紧接着。
大傻和二傻那两个磨盘大小。
带着黑黄色斑斓花纹的脑袋。
从院墙上。
缓缓。
探了出来。
两只猛虎把下巴磕在红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