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实。
宛如老油皮沙发一般的脊背上。
李镇北双腿一跨。
稳稳当当地骑在了上头。
他那一双胖乎乎的小手。
死死攥著大傻后颈上那一撮金黄色的厚毛。
小嘴一张。
“驾!”
大傻抖了抖耳朵。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顺从声。
它那四条粗壮得像房梁柱子一样的虎腿。
缓缓。
朝前迈开。
平日里在林子里一跃数丈的猛兽。
此刻走起路来。
却活像是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绣花姑娘。
那厚实、宽大的脚掌落在草地上。
连一星半点的草屑。
都没带起来。
虎背。
平稳得。
就像是行进在最平整的冰面上。
李安宁在一旁看着。
急得直跺脚。
她迈著两条藕节般的小短腿。
一头撞在李建国的大腿上。
两只手张开。
“抱!”
“抱!”
“安宁也要!”
李建国弯下腰。
单手一抄。
轻轻松松地将女儿提溜了起来。
“行!”
“老子的闺女。”
“自然也不能落后!”
他手腕一抖。
直接把李安宁平平稳稳地。
放在了二傻的背上。
二傻登时打了个激灵。
背上的肌肉瞬间紧绷。
生怕自己的骨头硌著了背上这个娇滴滴的小公主。
“咯咯咯”
两个一岁刚出头的小娃娃。
一人骑着一头七百多斤的斑斓猛虎。
在院子里。
一前一后地转着圈。
阳光洒在他们红扑扑的小脸上。
折射出金灿灿的光晕。
大院外头。
几个路过的保卫排民兵。
正抱着半自动步枪靠在土墙上。
一时间。
整条胡同里。
只剩下他们下巴砸在脚面上的动静。
嘎子揉了揉眼睛。
声音有些发飘。
“大春哥。”
“我没看错吧?”
“咱大队长的娃。”
“才刚满周岁。”
“这就把林子里的祖宗当大马骑了?”
大春咽了口唾沫。
有些自嘲地苦笑了一声。
“要不怎么说。”
“虎父无犬子呢。”
“咱一岁的时候。”
“还在炕席底下抓臭虫吃呢。”
“人家这生下来的起跑线。”
“怕是直接建在咱们这辈子的终点线上了。
此时。
在四九城。
或者省城那些大杂院里。
同龄的孩子。
还在因为吃不上一口细粮而饿得皮包骨头。
为了争抢一块一分钱的硬糖。
能在泥水里打得头破血流。
而在这红旗大队。
李建国的两个娃。
喝的是空间灵泉调配的军用奶粉。
吃的是带肉丝的细粮米糊。
坐骑。
是山林里最凶猛的东北虎。
这排场。
搁在古代。
那也得是王侯将相家的世子郡主才配有的待遇。
“吱呀——”
木门轻响。
沈清秋穿着一身素雅的碎花棉布衣裳。
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扶著门框。
看着院子里那两个玩得满头大汗的小家伙。
白皙的面颊上。
浮起一抹有些无奈的笑意。
“建国。”
“你就惯着他们吧。”
“这大傻和二傻。”
“好歹也是山里的王。”
“天天让你儿子女儿当大马骑。”
“以后。”
“要是回了城里上学。”
“谁家的孩子。”
“还敢跟他们一块儿玩?”
李建国吐出一口青烟。
手指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