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
金灿灿的阳光。
懒洋洋地洒在李家大院的草地上。
院子四周。
那一圈高大结实的木栅栏。
将喧嚣挡在了外头。
草地上。
两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家伙。
正手脚并用地在泥地里爬行。
他们身上的肉。
一坨一坨的。
胖乎乎的胳膊和腿。
结实得像是一头刚出栏的小牛犊。
浑身散发著健康的红晕。
“嗷呜”
一声沉闷的低吼。
在院子中央响起。
声音虽然压得低。
但那股子山林霸主的威压。
还是让栅栏外头路过的几只家鸡。
瞬间。
吓得趴在地上。
动弹不得。
院子的草地上。
并排趴着两个庞然大物。
大傻。
二傻。
这两头体长接近三米。
体重足足有七百多斤的东北虎。
此时。
正老老实实地趴在泥地里。
那两条钢鞭一般的斑斓大尾巴。
有些无奈地在草地上扫来扫去。
扬起一片细碎的草屑。
“呀!”
“哈!”
李镇北嘴里发出清脆的叫声。
他光着两只肉乎乎的小脚丫。
一屁股坐在大傻那宽阔的虎头前。
一只胖乎乎的手掌。
猛地伸了出去。
五指张开。
死死攥住了大傻右侧那几根钢针般的白胡须。
然后。
用力一扯!
大傻那张威风凛凛的虎脸。
瞬间。
被扯得变了形。
一侧的嘴角往上咧开。
露出了里面森白、尖锐的犬齿。
可这头平日里在深山老林里生撕黑瞎子的猛兽。
此刻。
连眼皮都没敢多抬一下。
它只是把那双铜铃大眼眯成了一条缝。
嘴里发出一阵“呼噜呼噜”的讨好声。
任由李镇北把它的胡子当成缰绳来扯。
另一边。
妹妹李安宁。
则是更霸道。
她整个人。
都趴在二傻那宽阔的脑门上。
两只小膝盖。
顶在二傻那毛茸茸的耳朵中间。
胖乎乎的小手。
揪著二傻脖颈上厚实的皮毛。
不停地扭动着小屁股。
二傻不仅不生气。
反倒微微偏过那硕大的虎头。
伸出那长满倒刺、粉红色的宽大舌头。
极轻极慢地。
在李安宁那只沾著泥巴的小脚丫上。
舔了一下。
“咯咯咯”
李安宁被那粗糙的舌头舔得浑身直颤。
痒得在虎头上直翻滚。
这一幕。
若是落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
怕是能把胆子小的人。
当场吓得昏死过去。
可在这红旗大队的李家大院里。
这已经是雷打不动的日常。
“建国啊”
“这这真的没事?”
沈万山站在走廊下。
两只手死死抓着木扶手。
指关节。
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他看着那一对在虎口边缘疯狂试探的曾孙。
心口窝。
一阵阵地直犯落。
李建国靠在门框上。
嘴里叼著一根刚卷好的旱烟。
他斜了两个老实巴交的猛虎一眼。
鼻孔里。
喷出一缕青色的烟雾。
冷笑了一声。
“能有什么事?”
“这两个畜生。”
“要是敢伤我儿子闺女一根汗毛。”
“老子今晚就把它俩剥了皮。”
“骨头拿来泡虎骨酒。”
“肉。”
“直接下锅炖了!”
李建国的声音虽然平静。
但那话里的冷冽杀机。
却像是一把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