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烧得正旺。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苏打水与肥皂清香。
沈清秋静静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
额角散乱的发丝还带着未干的汗劫。
但她的眼里却盛满了明亮的光。
李建国搬了张小马扎。
大马金刀地坐在病床前。
只是他此刻的姿势。
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滑稽。
那双平时能单手拎起百斤野猪、在战场上能徒手拧断敌人脖子的铁手。
现在正死死绷著。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有些发白。
他怀里兜著两个刚洗干净的红彤彤的小肉球。
两个襁褓并排搁在他宽阔的臂弯里。
他就那么僵直地挺著腰杆。
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生怕气流重一点就会吹坏了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小生命。
沈清秋躺在枕头上。
看着自家男人那副如临大敌、全身肌肉紧绷的模样。
苍白的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促狭的弧度。
她微微侧过头。
声音还带着些许产后的沙哑。
“建国。”
“你抱孩子的姿势。”
“怎么像是在抱着两颗随时会炸的地雷?”
李建国听到媳妇的声音。
眼皮颤了颤。
额角愣是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一个憨厚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
“媳妇。”
“你别逗我笑。”
“老子在边境踩到连环雷都没这么紧张。”
“这两个小东西。”
“身上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老子真怕一用力就把他们捏扁了。”
沈万山站在病床另一侧。
手里绞着手绢。
一边抹着眼角的泪花。
一边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出息!”
“平时在村里横著走。”
“现在抱个孩子倒像个面团捏的了。”
“把哥哥给我。”
“我来抱!”
孙老在一旁抚着白须。
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他刻意压低了嗓门。
生怕惊扰了刚落生的小家伙。
“老沈头。”
“你快拉倒吧。”
“你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再把孩子给摔了。”
“建国。”
“来。”
“给干爷爷抱抱这女娃娃。”
李建国眼皮一翻。
身子微微一侧。
用宽阔的脊背直接把两个老头挡在了外头。
“去去去。”
“两个老头子一边待着去。”
“别满嘴唾沫星子喷到我闺女脸上。”
“想要抱。”
“等回了大队有你们抱的时候。”
他嘴里嘟囔著。
目光却再也挪不开了。
两个襁褓里。
小家伙们闭着眼睛。
正咂巴著粉嫩的小嘴。
粉雕玉琢的皮肤下。
透著一股子健康的红晕。
李建国顺从着心底那一抹最柔软的触动。
慢慢低下头。
用自己那冒着青色胡茬、有些粗糙的脸颊。
极轻极慢地蹭了蹭女婴娇嫩得像豆腐一样的面颊。
那温热细滑的触感。
顺着他的神经末梢瞬间传遍全身。
让他浑身每个毛孔都舒张了开来。
在这一刻。
什么断亲的极品。
什么隐藏的敌特。
什么沈家的地宫宝藏。
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心底里。
只剩下一座沉甸甸的、名为父亲的巍峨大山。
与此同时。
他的大脑深处。
系统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悄然响起。
没有花哨的界面。
只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耳畔盘旋。
系统自动检测完毕。
两个新生儿的生命指征强健。
心脏搏动有力。
骨骼密度远超同龄婴儿。
完美继承了宿主的长寿基因与巅峰体质。
听到系统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