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收回冰冷的目光。
粗糙的大手稳稳把控著越野车的方向盘,神色自若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副驾驶上,沈清秋慵懒地靠着真皮座椅。
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随着呼吸起伏,绝美的脸庞上泛著被暖风吹出的红晕。
“建国,你刚才瞅啥呢?眼神怪吓人的。”
沈清秋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柔声问了一句。
李建国瞬间收敛了那一身令人胆寒的杀气,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没啥媳妇儿。就是后头草丛里窜过去一只不知死活的野耗子,瞎蹦跶。”
“我还寻思是不是又遇到狼了呢,现在这大春天的,野兽也该出来找食了。”
“有老子在,管它什么豺狼虎豹,敢凑过来全特么给它抽筋扒皮!”
李建国霸气地哼了一声。
随后他放慢了车速,平稳地驶向红旗大队的方向。
只有他自己清楚,脑海里的神级危险感知雷达正在疯狂嗡鸣。
那刺耳的警报声,明明白白地昭示著后方跟了个危险的硬茬子。
但这算个屁?
李建国心里不屑地冷笑一声。
这帮不知死活的敌特杂碎,真以为他那红旗大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破烂村子?
老子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你们这群煞笔往里钻了!
夜幕降临,黑风呼啸。
红旗大队外围的旷野上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敏捷地贴著枯黄的草丛快速匍匐前进。
这人代号“孤狼”,是潜伏在边境死角的敌特残余里最顶尖的王牌死士。
孤狼此刻的眼神阴鸷,死死盯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红旗大队罐头厂。
那高耸的烟囱,庞大的厂房,还有每天络绎不绝运往全国的军用卡车。
这一切都让边境那帮躲在山洞里吃糠咽菜的敌特高层红了眼。
“一个破逼下乡知青,居然能搞出这么恐怖的产业?肯定是内陆军方的秘密基地!”
孤狼在心里暗骂。
上面的死命令很简单,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必须做掉李建国这个主心骨。
只要李建国一死,这个恐怖的现代化农垦兵团就会不攻自破!
孤狼摸了摸腰间那把特制的苏式无声手枪,嘴角泛起一丝残忍的冷笑。
枪膛里压满了淬了烈性毒药的子弹。
只要擦破点皮,大罗金仙也得瞬间暴毙。
他谨慎地绕过了村口的两道明岗。
借着夜色的掩护,孤狼像一只灵活的壁虎,贴著排水沟摸进了大队的警戒范围。
“一群泥腿子也配谈防卫?简直是漏洞百出!”
孤狼满脸不屑。
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的一举一动,在别人眼里简直就跟裸奔没区别。
红旗大队,青砖大瓦房内。
宽大柔软的火炕烧得热气腾腾。
沈清秋已经安稳地睡熟了,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李建国半靠在床头,手里随意地把玩着一把军用三棱军刺。
他并没有睡,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冷光。
脑海中,神级危险感知雷达已经将一张清晰的三维立体地图铺开。
那个代表着危险的红点,正在地图上缓缓蠕动。
李建国轻蔑地咧了咧嘴。
红旗大队现在的防御级别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老子动用系统军方渠道,硬核地布置了全套高压电网和红外探照灯的铁桶阵!
外加上巴图和苏和那帮被灵泉水改造过体质、武装到牙齿的民兵连。
这头蠢狼能摸进来,完全是李建国刻意放水的后果。
既然要弄死,那肯定得放进院子里关门打狗。
免得死在外面,血腥味招惹了苍蝇,脏了红旗大队的地界。
“这杂碎的脚程还挺快。”
李建国感受着红点逼近大瓦房的后墙,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沈清秋,眉头微微一皱。
媳妇这肚子眼看就要生了,这大半夜的要是弄出什么开枪见血的动静,吓到媳妇可不行。
想到这,李建国连被窝都没出。
他慵懒地翻了个身,神级兽语瞬间激活。
一道常人根本无法听见、低沉霸道的声波,瞬间穿透了厚厚的青砖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