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
两道雪亮、如利剑般的探照灯光骤然亮起,瞬间撕裂了黑暗沉寂的草原夜幕。
“吼——”
低沉得如同远古凶兽压抑低吼的发动机轰鸣声。
在寂静的深夜里。
陡然间,传出去了老远老远。
“谁?!”
“大队部方向有动静!”
“快!抄家伙!”
正在大队外围巡逻的巴图一激灵,猛地勒紧了马缰绳。
他身后的几个民兵更是脸色大变。
纷纷利索地从马背上摘下了压满子弹的半自动步枪。
“哗啦——”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巴图一马当先,带着人顺着那巨大的轰鸣声和刺眼的灯光狂奔而去。
还没等他们冲到跟前。
一道绿色的庞大幻影。
便裹挟著狂暴的风沙。
从库房的大门口,狂野地横冲了出来。
“我的妈呀!”
一个年轻民兵吓得手一抖,险些把枪掉在地上。
“那是啥怪物?!”
“怎么长著四个大轮子,跑得比狼还快?!”
巴图也看傻了眼。
他死死盯着那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金属光泽的钢铁巨兽。
那宽阔的车头。
那威武的防撞梁。
还有那在夜色里显眼的省城军牌。
“都别开枪!”
“那是建国哥!”
巴图猛地大喊了一声。
“呲——”
越野车一个漂亮的甩尾。
稳稳地停在了几匹惊慌失措的骏马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
李建国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他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斜眼看着巴图:
“大惊小怪的,成什么体统。”
“老子大半夜试个车,瞧把你们吓的。”
巴图咕咚一声咽了口大唾沫。
他连滚带爬地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一路小跑到车窗前。
一双眼珠子死死瞪着这台军绿色的越野车,亮得像两盏灯泡。
“建国哥这这是啥车啊?”
“这也太特么威风了吧?!”
“咱们县里县长坐的那台破吉普,跟这一比,简直就是个下蛋的母鸡啊!”
李建国狂傲地冷笑了一声。
“县长那车能跟老子的比?”
“这是军区特批给老子的重型越野。”
“防弹轮胎,全时四驱。”
“就算前面是个烂泥潭,老子一脚油门也能把它直接趟平了!”
巴图听得哈拉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车门上那厚实的钢板。
“我的天这得多少钢水才能造出这么一台铁疙瘩啊。”
“哥,这车能拉多少货啊?”
李建国屈指弹了弹烟头。
“拉货?这是老子带媳妇兜风用的。”
“行了,别在这看西洋镜了。”
“巴图,带人继续巡逻,大队的警戒一刻也不能放松。”
巴图立马挺直了腰板,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是!建国哥放心!”
“哥,那明天明天能让我上车摸摸不?”
李建国咧嘴一笑:
“看你表现。”
“滚蛋吧!”
“得咧!”
巴图乐得屁颠屁颠地带着民兵们散开了。
李建国挂上档,轻踩油门。
越野车在月光下的草原旷野上,肆意狂飙了起来。
“嗡——”
狂暴的动力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这大草原上的坎坷草地、小土坡。
在神级避震的过滤下,车内竟然平稳得像是在青石板路上行驶。
李建国一连跑了几十里地,直呼过瘾。
直到后半夜。
他才意犹未尽地把车开回了大瓦房的大院子里。
锁好车门,回屋搂着沈清秋美美地睡了个回笼觉。
第二天。
清晨。
红旗大队部彻底炸开了锅。
几乎全村的社员,连带着邻村来参加培训的那些骨干。
几百号人。
把李建国大瓦房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哎呀我的妈呀,这铁车真俊啊!”
“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