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瓷大茶缸子被重重地磕在红木炕桌上,溅出几滴滚烫的红糖姜水。
李建国不屑地冷笑出声。
他深邃的眼底闪烁著毫无掩饰的嘲弄与快意。
沈清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她手里正剥著烤红薯的皮,有些疑惑地抬起那张绝美的脸庞。
“建国,怎么了?大半夜的笑什么呢?”
李建国自然地伸手接过媳妇剥好的烤红薯。
一口咬下那软糯流蜜的红薯瓤,满级体质让他连烫都不怕。
“没事。”
他霸气地扯过一张干净的毛巾,替媳妇擦了擦沾著草木灰的手指。
“就是突然想起,省城那边有条不长眼的野狗在垃圾堆里翻食吃,结果把自己活生生给冻成了冰雕。”
“老子觉得挺可笑的。”
沈清秋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一条野狗冻死有什么可笑的,这大冷天的怪可怜的。”
“可怜?”
李建国狂傲地挑了挑眉毛。
“那畜生要是活着,专咬养大它的主人,这种反骨仔冻死那是替天行道!”
他没把李建军暴毙的消息告诉沈清秋。
大过年的,这种恶心人的垃圾,不配脏了他媳妇的耳朵!
沈清秋也懒得管他这些歪理。
她温柔地摸了摸隆起的肚子,靠在温暖的火炕上打了个哈欠。
李建国顺势将她塞进柔软厚实的棉被里,霸道地掖好被角。
“困了就赶紧睡,有老子在旁边守着,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怕。”
看着媳妇乖巧地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
李建国这才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中开始冷酷地盘点起这份“全家死绝大圆满”的名单。
当年在四九城。
那个天天拿皮带抽原主、偏心到咯吱窝里的老爹,早特么在风雪夜里冻成了一具硬邦邦的死尸。
那个重男轻女、把原主当血包吸的恶毒老妈,已经被逼得满大街捡垃圾吃,彻底疯成了一个神经病。
那个成天满肚子坏水、想算计他工人岗位的三弟李建党,早就被发配到了大西北最苦的戈壁滩去砸石头,这辈子连吃口饱饭都是奢望。
还有沈家那个想把沈清秋卖给老鳏夫换彩礼的极品大伯沈德海。
更是憋屈地掉进公厕粪坑里,活生生被大粪给淹死了!
现在。
最后这个卖弟求荣、甚至妄想跑来大草原吸血的大哥李建军,也光着屁股在省城火车站冻成了冰雕。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李建国在心里痛快地冷笑了一声。
这帮不知死活的极品禽兽,全特么遭了报应!
死绝了!一个都不剩!
就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
李建国突然感觉胸腔深处,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就像是一把锁死多年的生锈铁锁,在此刻被彻底崩断!
这是原主遗留在这具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微弱的不甘与怨气。
哪怕李建国穿越过来后,凭借霸道的行事作风彻底掌控了身体,这股潜藏在潜意识里的执念也偶尔会让他觉得心口发闷。
但现在。
看着那些欺辱过自己的仇人全部惨死,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股最后的不甘,终于彻底释怀。
化作一缕青烟,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彻底烟消云散!
“呼——”
李建国畅快地吐出一口长气。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这瞬间彻底打开。
他只觉得这具满级体质的躯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和通透。
灵魂和肉体在这一刻达到了百分之两百的绝对契合!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神级危险感知雷达的范围,再次向外扩张了整整一倍!
方圆几公里内,哪怕是后山雪地里的一只兔子蹬腿,都能被他精准地捕捉到。
“痛快!”
李建国猛地捏紧拳头,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从今往后。
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狗屁四九城李家的受气包老二。
只有他,在这大草原上呼风唤雨、狂傲霸气的红旗大队土皇帝——李建国!
老子不仅要带着几百号死忠小弟吃香喝辣。
还要把媳妇捧上天,去长白山挖出那座真首富地宫,打造一个真正坚不可摧的超级农垦兵团!
就在李建国雄心万丈,准备搂着娇妻好好睡一觉的时候。
他的脑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