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的声音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寒风中劈雷般炸响。
他死死攥著身上那件崭新厚实的苏制将校呢大衣。
那可是将校呢啊!
搁在以前,这是他们这些底层牧民做梦都不敢碰的高级货。
可现在呢?
建国哥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按人头往下发!
简直就跟发大白菜一样痛快!
巴图这个粗犷的草原汉子,此刻眼眶通红。
眼泪混合著鼻涕还没等落下,就在下巴的胡茬上冻成了冰碴子。
“谁特么要是敢动建国哥一根头发!”
巴图猛地转过身,通红著双眼扫视著全村的老少爷们。
“俺巴图就算追到阎王殿,也得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这句带着草原狼一般血性的话一出。
整个打谷场瞬间炸了锅。
“没错!巴图大哥说得对!”
苏和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建国哥给咱们穿这老毛子的呢子大衣,给咱们吃白面大肉!”
“这是把咱们当亲兄弟看啊!”
嘎子也红着眼圈,使劲摸著大衣上那柔顺保暖的料子。
“这大雪封山的,要是往年”
嘎子哽咽了一下。
“咱们这红旗大队,不知道得活生生冻死饿死多少人!”
“建国哥这是救了咱们全村的命!”
七叔拄著拐杖,颤巍巍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老头子脸上的皱纹紧紧挤在一起,老泪纵横。
“长生天保佑啊!”
“建国这孩子,就是咱们草原上的巴图鲁!是咱们的大恩人!”
七叔话音刚落。
巴图猛地深吸了一口刺骨的冷空气。
他退后半步,直勾勾地盯着草垛上的李建国。
“扑通”一声。
巴图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在左胸口。
行了一个最古老、最隆重的草原大礼。
“建国哥!受俺巴图一拜!”
这一下就像是一个开关被瞬间按动。
苏和、嘎子、还有打谷场上那几百号男女老少。
“哗啦啦——”
一片接着一片。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着李建国的方向,深深地弯下了腰。
有的人单膝跪地,有的人鞠躬到底。
没有事先彩排,没有半点虚假。
全都是发自内心的狂热和死忠!
冷风呼啸而过。
但几百人聚集在一起爆发出的那种气势,硬生生把这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给逼退了。
李建国站在高高的草垛旁,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看着底下黑压压一片的人头。
看着他们身上那清一色笔挺霸气的苏制将校呢大衣。
李建国在心里不屑地冷笑一声。
这帮傻狍子,还真是容易满足。
不过就是几百件破大衣而已!
在老子扩容后的五百亩静止空间里,这玩意儿堆得像小山一样!
老子最不缺的就是物资!
“都特么给老子起来!”
李建国突然爆喝一声。
声音洪亮如钟,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和霸气。
“一个个哭丧著脸干什么?老子还没死呢!”
他大步走下草垛。
一把揪住巴图的衣领,硬生生把这个二百多斤的壮汉给提溜了起来。
动作干净利落,力量大得让人头皮发麻。
巴图被这股天生神力拽得一个踉跄,赶紧站稳身子。
“建国哥,俺这是高兴,俺这是感动啊!”
巴图吸著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李建国没好气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瞧你那点出息!”
“一件破大衣就把你感动成这样了?”
李建国目光如炬,犹如鹰隼般扫过全场的村民。
“老子跟你们说过的话,是不是都当耳旁风了?”
“只要你们死心塌地跟着老子干!”
“把红旗大队给老子建成了这十里八乡最牛逼、最硬核的农垦兵团!”
“以后这日子,只会比现在好十倍、百倍!”
村民们听得热血沸腾,眼睛瞪得像铜铃。
李建国霸气地一挥手,指著不远处堆积如山的走私物资。
“以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