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了一整夜的暴风雪终于停了。
但气温却在这晴朗的早晨,陡然降到了令人绝望的零下三十多度。
滴水成冰,呼气成霜。
李建国推开红砖大瓦房的厚重木门。
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倒灌进来,宛如冰冷的刀片刮在脸上。
他有着满级体质护体,穿着单薄的秋衣根本感觉不到冷。
但他深邃的目光扫向村道时,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
外头,七叔和几个起早铲雪的村民,正冻得缩成一团。
他们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破烂粗布棉袄。
那棉袄里的棉花早就硬结成了一块块的死疙瘩,根本挡不住这透骨的寒气。
几个人冻得嘴唇发紫,拿铁锹的手都在剧烈地打着摆子。
“草,这帮兄弟跟着老子出生入死,就穿这破玩意儿过冬?”
李建国心里暗骂了一声。
他护短的脾气一上来,天王老子都压不住。
老子的兵,不仅要吃草原上最肥的羊,还要穿世界上最暖和的衣裳!
他转身走回屋里,轻柔地给还在熟睡的沈清秋掖好被角。
那头庞大的野生东北虎正趴在热炕边,讨好地冲他摇了摇粗壮的尾巴。
李建国揉了一把虎头,顺手抓起军大衣披上,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红旗大队的打谷场上,有一座新建的巨型红砖仓库。
这里平时用来存放公用的农具和粮食。
李建国走到仓库门前,掏出钥匙打开大铁锁,推门而入。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意念一动。
直接沟通了脑海中那广袤无垠的五百亩静止空间。
“给老子全吐出来!”
唰!
毫无征兆地,整整齐齐的几十个巨大防潮木箱,瞬间凭空出现在仓库的空地上。
这正是昨晚从穿山甲那帮走私犯车上缴获的极品物资!
李建国昨晚找了个“特殊渠道运走”的借口糊弄巴图。
实际上就是为了今天名正言顺地把这批苏制大衣拿出来发福利。
“这帮逼崽子倒腾的这批将校呢大衣,质量是真特么的好。”
李建国随手撬开一个木箱,摸了摸里面那厚实柔软的呢子面料。
在这物资极度匮乏的六十年代末。
别说是一般老百姓了,就算是四九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大院子弟。
能搞到一件最普通的将校呢大衣,都能在大院里横著走!
而现在,他足足有上千件!
还是苏制原装加绒加厚的极品军工货!
李建国转身走出仓库,径直走到打谷场中央的那口大铜钟前。
他深吸一口气,抄起旁边的铁锤。
“当!当!当!”
震耳欲聋的钟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死寂,在整个大队上空剧烈回荡。
这大铜钟平时只有重要的事情才会敲响。
一时间,整个红旗大队瞬间沸腾了。
“咋回事?敌特又打过来了?”
“瞎说啥呢!有连长在,哪个敌特敢来送死?”
“快走快走,大队长敲钟了,肯定是有重要的大事!”
不到十分钟。
全村几百号男女老少,全都裹着破棉袄、缩著脖子,呼啦啦地汇聚到了打谷场上。
巴图和苏和带着昨晚刚经历过血战的民兵骨干,昂首挺胸地站在最前面。
虽然冻得直打哆嗦,但那股子铁血的杀气却怎么都掩不住。
李建国大马金刀地站在高高的磨盘上。
居高临下地扫视著这群对他绝对死忠的汉子们。
“都特么给老子精神点!缩著脖子像什么样子?!”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
全村人瞬间挺直了腰板,哪怕冻得牙齿打架,也硬生生地扛着。
“建国哥,这么冷的天把大伙叫出来,是不是又要干仗了?”
巴图扯著粗犷的嗓门,兴奋地拍了拍腰间的半自动步枪。
“只要您一句话,俺们现在就冲进深山老林把黑瞎子给您掏出来!”
“干你娘的仗!满脑子就知道打打杀杀!”
李建国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深邃的眼底却闪过一丝霸道的柔情。
“老子叫你们过来,是看你们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丢老子的脸!”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伙面面相觑,有点摸不著头脑。
他们这十里八乡的穷牧民,冬天能有一身不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