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李建国这句分外冷酷的宣判。
大傻和二傻这两头体型庞大的野狼,瞬间化作两道灰黑色的闪电!
“嗷呜——”
震耳欲聋的狂暴狼啸声,直接撕裂了红旗大队冰冷的空气。
两头喝着灵泉水长大的超级神兽,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口。
那森白的獠牙上,甚至还挂著刚才啃棒骨留下的肉沫星子。
狂暴的野兽腥风,犹如龙卷风一般直扑院外!
“啊!!别过来!救命啊!”
王翠花吓得三魂七魄都飞出了九霄云外。
她那张干瘪如老树皮的脸,瞬间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倒在院外泥泞不堪的雪水坑里。
“二哥!二哥我错了!别放狗咬我!”
残废的李建党更是吓得像条癫狗一样,在泥地里疯狂倒退。
他那条被打断的左腿拖在地上,摩擦出触目惊心的血痕。
就在两头巨狼即将扑到他们跟前的那一刻。
“扑通!”
李建党身后的泥水坑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那是被他们一路拖过来的一辆破烂木板车。
板车上,竟然还直挺挺地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正是那个在京城桥洞底下,被以为已经咽了气的八级钳工,李大海!
这老东西的命可真是分外硬朗。
那天在桥洞里,他虽然被气得急火攻心翻了白眼。
但硬生生靠着心底那股子不甘心的怨气,吊住了一息尚存的命。
王翠花这个恶毒的老太婆,为了逼李建国掏钱,硬是把老头子当成了卖惨的筹码。
她把捡破烂换来的钱,加上沿街磕头要饭讨来的钢镚。
全用来买了三张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硬座票。
这一路上,王翠花满脑子都是到了大草原当太上皇的春秋大梦。
在她的幻想里,北疆大草原那就是个遍地流着牛奶和羊油的神仙福地。
只要找到那个当了大官的二儿子。
顿顿烤全羊,天天住大别墅,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现实呢?
现实直接给他们这帮吸血鬼,狠狠扇了十几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绿皮火车刚在县城火车站停稳。
这三个衣不蔽体的叫花子一踏出车厢,立马就被北疆的大自然狠狠教做人了。
虽然冰雪消融,但这零下十几度的倒春寒,夹杂着能够剔骨的白毛风。
犹如万千把锋利的钢刀,疯狂切割着他们那单薄的破烂棉袄。
“我的娘咧!这风怎么能吃人啊!”
刚下火车的王翠花,直接被狂风吹得在站台上滚了三圈。
李建党更是被冻得伤口撕裂,趴在冰地上哭爹喊娘。
那风雪刮在脸上,皮开肉绽,生疼生疼。
他们这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这大草原根本不是什么享福的天堂。
这是个能活生生把人吞连骨头都不吐的地狱!
要不是王翠花靠着那股子偏执的贪婪劲儿死死撑著。
从垃圾站捡了一辆破木板车,把李大海和李建党一路拖到了红旗大队。
他们一家三口早就变成荒野路边的三座冰雕了。
此时此刻。
大傻和二傻那如同钢鞭一般的尾巴高高竖起。
两头巨狼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三坨散发著恶臭的烂泥。
幽绿色的狼眼里,透著一股子十分人性化的鄙夷。
“汪呜”
大傻尤为嫌弃地喷了一口粗气。
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浓烈腥风,直扑王翠花的面门。
“啊!别吃我!我的肉酸!不好吃!”
王翠花吓得双手抱头,把脸死死埋进泥水里,抖得像是个破筛子。
李建党裤裆里更是直接涌出一股黄水。
骚臭味混合著泥水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帮曾经在城里四合院趾高气昂、把李建国当牛马一样使唤的极品家人。
如今在这大草原的红砖瓦房前,活脱脱就是三条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恶劣的环境,加上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
彻底摧毁了他们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和伪装。
“二哥建国爷爷求求你把狗叫回去吧”
李建党一边疯狂磕头,一边绝望地嚎哭。
“我们真知道错了,我们这就滚这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