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种!他必须养我!”
王翠花犹如厉鬼般的尖叫声在桥洞底下回荡。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起了疯狂的贪婪火焰。
她死死攥著那张旧报纸,猛地转过头,看向躺在烂草席上苟延残喘的李大海。
李大海浑身长满流脓的褥疮,半边身子彻底瘫痪,嘴里只能往外流着恶臭的口水。
带着这么个废物,别说去北疆,就是走出这片桥洞都费劲!
王翠花咬碎了发黄的牙齿,眼里闪过一抹无比狠毒的冷光。
她直接脱下自己身上最后一件还能勉强御寒的旧棉大衣。
“老头子,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肯定是熬不到大草原了。”
王翠花把破大衣卷在手里,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你就在这儿安心等死吧,我带着建党去找老二享清福。”
“等我们住进了大别墅,一定多给你烧点纸钱!”
李大海浑浊的老眼里瞬间布满了惊恐的血丝。
他拼命挣扎着仅能活动的左手,想要去抓王翠花的裤腿。
“阿巴阿巴!”
绝望的呜咽声被呼啸的寒风瞬间吞没。
王翠花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他的手,犹如丢弃一袋发臭的垃圾。
她一把拽起地上断了腿的李建党,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阴暗的桥洞。
只留下李大海在冰天雪地里,眼睁睁看着亲老婆和亲儿子将自己彻底抛弃。
绝望、悔恨、饥寒交迫,李大海的眼角流下两行浑浊的血泪,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京城火车站外的冷风尤为刺骨。
王翠花把那件破棉大衣卖了三毛钱。
为了凑齐去北疆的车票,她拉着残废的李建党,直接跪在火车站广场的冰泥地里。
“行行好吧!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吧!”
“我儿子在北疆当了大官,立了特等功!我这是要去投奔英雄儿子啊!”
她一边疯狂磕头,一边扯著嗓子干嚎。
整整跪了三天三夜,磕得头破血流。
靠着卖惨和死皮赖脸的纠缠,终于让她凑够了两张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硬座票。
“建党,快!咱们上车!好日子就在前头了!”
王翠花犹如疯婆子一般,硬生生拖着断腿的李建党,拼了老命挤进了拥挤不堪的绿皮车厢。
车厢里弥漫着汗臭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王翠花母子俩身上那股酸臭难闻的泔水味,瞬间熏得周围旅客纷纷捂鼻咒骂。
“哪来的叫花子!臭死了!滚远点!”
几个年轻小伙子嫌恶地用脚踢开他们。
王翠花却毫不在乎,她拉着李建党缩在厕所门口的过道里,干裂的嘴唇勾起一抹尤为扭曲的笑意。
“骂吧,尽情骂吧!等老娘到了大草原,那就是军区首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
李建党饿得眼冒绿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妈,老二现在那么有钱,他能认咱们吗?当初可是签了断亲书的。”
“断亲书算个屁!”
王翠花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满脸的理直气壮。
“我是他亲妈!没有我,哪来的他!”
“到了那儿,他要是敢不认账,老娘就在他那大别墅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当干部的,还要不要名声,还要不要脸面!”
“只要能住进大房子,天天吃大肉,老娘这条命豁出去都值!”
绿皮火车在漫天风雪中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
车轮滚滚,犹如一头迟缓的钢铁巨兽,一路向北狂奔而去。
镜头跨越千山万水,瞬间切回那片广袤无垠的北疆大草原。
红旗大队,李家那座气派非凡的红砖大瓦房里。
与外头的冰天雪地不同,堂屋里的火炕烧得热浪滚滚。
屋子中央架著一个巨大的铁烤架。
一整只剥洗干净的小尾寒羊被铁棍串著,正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李建国光着精壮的膀子,手里拿着一把小刷子。
尤为熟练地将系统空间里兑换出来的秘制香料和蜂蜜,一层层刷在金黄酥脆的羊皮上。
“滋啦——”
油脂滴落在通红的果木炭上,瞬间激起一阵白烟。
无比霸道的烤肉异香,夹杂着孜然的辛辣,盈满了整间屋子。
“建国,这烤全羊也太香了吧,我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沈清秋穿着一件单薄的碎花衬衫,慵懒地靠在火炕的被垛上。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被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