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端著那盘热气腾腾的白面饺子,深邃的黑眸里满是张狂与满足的喜悦。
沈清秋听着男人这番霸气护短的宣言,水波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她那张被屋里热气熏得白里透红的绝美脸庞,此刻更是洋溢着无比真切的幸福感。
“嗯!我去点灯笼,咱们过个肥年!”
沈清秋尤为乖巧地点了点头,披上那件银灰色的头狼皮大衣,脚步轻快地跑向院子。
李建国放下饺子,顺手抄起白天从供销社买回来的那挂万响大地红。
他大步流星地推开厚重的木门,跟着媳妇一起走了出去。
红砖大瓦房的屋檐下,两盏硕大的红灯笼被沈清秋稳稳点亮。
灯笼在风雪中散发出分外喜庆的红光,将整个院子照得通明。
李建国将那挂长长的鞭炮在雪地上铺开,直接划了根火柴点燃引线。
“噼里啪啦——轰!”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瞬间在红旗大队的夜空中轰然炸响。
巨大的声浪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直落,也彻底惊碎了这北疆寒冬的寂寥。
冲天炮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冲云霄,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出尤为绚烂的火花。
这震天动地的动静,透著一股子压不住的狂野与痛快。
周围的牧民们听到这动静,纷纷在自家院子里大笑着叫起好来。
回到屋内,火炕烧得热浪滚滚,驱散了身上仅有的一丝寒气。
小炕桌上摆满了丰盛至极的年夜饭。
除了白面饺子,还有浓油赤酱的红烧野猪肉,以及一盘温室里刚摘的鲜拌黄瓜。
在这个全国老百姓都在为了一口粗粮发愁的饥荒年代。
李家这顿大年三十的晚饭,简直奢侈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李建国夹起一个饺子,分外自然地喂到沈清秋嘴边,嘴角的笑意无比宠溺。
“媳妇,尝尝这野猪肉大白菜馅儿的,哥可是下了重料的。”
沈清秋轻轻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的肉馅混合著水灵灵的白菜清香,在味蕾上绽放。
“真好吃!这白菜比我在沪上吃过的还要甜脆!”
两人正吃得蜜里调油,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尤为爽朗的大笑声。
“建国兄弟!咱们来给你拜年了!”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巴图大队长提着两坛子自酿的烈性马奶酒,带着苏和跟塔娜大步跨了进来。
苏和手里还拎着一条新鲜的羊后腿,塔娜则亲热地扑过去抱住了沈清秋的胳膊。
“首长发话了,你现在是咱们的民兵连长,这大年三十咱们必须得陪你喝个痛快!”
巴图大脸通红,直接拍开酒坛子的泥封。
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飘满堂屋。
“大队长客气了,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李建国豪爽地大笑,直接拿过粗瓷海碗倒满烈酒,跟着这群草原汉子碰杯痛饮。
院子里,大傻和二傻也分到了两根尤为粗壮的野猪棒骨。
这两头体型庞大的野狼崽子,此刻摇著尾巴在雪地里疯狂撒欢。
那满嘴锋利的獠牙啃得骨头咔咔作响,俨然成了两头无忧无虑的护院神犬。
酒过三巡,巴图等人带着几分微醺的醉意,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去。
走的时候,连连感叹这李连长家的日子简直就是天上的瑶池。
堂屋里重新恢复了属于两个人的宁静与温馨。
李建国靠在柔软的被垛上,将面若桃花的沈清秋紧紧揽入怀中。
沈清秋顺从地贴在他宽阔火热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悄然滑落,滴在男人的手背上。
“怎么还哭上了?谁家管家婆大过年的掉金豆子?”
李建国眉头微皱,粗糙的指腹十分轻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花,语气里透著疼惜。
“建国,我是太高兴了”
沈清秋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
“我原本以为下放边疆就是等死,谁能想到,这竟然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幸福、最踏实的一个年。”
不用担惊受怕,不用看人眼色。
有吃不完的精米白面,还有这个把她宠上天、如山岳般可靠的男人。
这种无比安宁、富足的松弛感,让她彻底沉沦。
“傻丫头,这算什么?”
李建国嘴角挑起一抹充满野心和自信的弧度。
“只要有哥在,以后的每一年都让你过得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