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残匪在边境线上可谓臭名昭著。
他们手上沾著几十条人命,行事尤为残忍。
不管是七老八十的老翁,还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落到他们手里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巴图大队长听到七号草场被屠,脸色惨白如纸。
他猛地捂住胸口,喉咙一甜,“噗”地喷出一口殷红的老血!
那口血洒在洁白的积雪上,触目惊心。
“大队长!”
“阿爸!”
苏和跟塔娜吓得赶紧冲上去扶住他,急得眼眶通红。
“这帮挨千刀的畜生!七号草场可是咱们大队过冬的命脉啊!”
一个老牧民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上百只种羊要是被抢走了,咱们明年吃什么!全村人都得喝西北风啊!”
牧民们群情激愤,纷纷抄起手里的土铳和铁叉,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可那名重伤的巡逻兵,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抓住李建国的衣角。
他嘴里不断涌出黑血,声音微弱却分外焦急。
“连长不能去他们有三十多号人,清一色的苏制步枪”
“还有两挺轻机枪你们拿着土铳去,就是送死”
话没说完,这年轻的边防战士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三十多杆苏制步枪,外加轻机枪?
这等恐怖的火力配置,根本不是一群拿着土铳的牧民能对付得了的!
那不是去拼命,那是去给马匪当活靶子!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红旗大队的谷场上迅速蔓延。
“苏和,赶紧把他抬进屋里,止血救人!”
李建国深邃的黑眸里,瞬间爆射出无比骇人的森寒杀意。
他的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没有半点温度。
在这大草原上,他李建国就是规矩,就是王法。
独眼狼?
敢动他地盘上的东西?还敢杀他护着的人?
简直是在阎王爷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李建国猛地转过身。
宽大的旧军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停在院外的军绿色212吉普车。
“建国!”
沈清秋吓得小脸惨白,不顾一切地跑上去,死死抱住他结实的胳膊。
那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泪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们人太多了,火力太猛!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咱们等公社武装部的支援好不好?我不能失去你!”
看着娇妻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李建国心头一软。
他停下脚步,反手将沈清秋那柔弱无骨的身躯紧紧搂入怀中。
低头,在她光洁白皙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等公社支援?黄花菜都凉了。”
“那上百头种羊是咱们大队的心血,那几条人命更是这帮畜生欠下的血债!”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分外温柔地抹去沈清秋眼角的泪珠。
“乖,回屋把炉子烧旺,温上一壶你最爱喝的红茶。”
“等哥回来吃晚饭。”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拉开吉普车厚重的铁皮车门,一跃而上!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连长!我跟你一起去!我给你挡子弹!”
苏和提着红缨枪,红着眼睛就要往副驾驶上爬。
塔娜也抽出马鞭,一脸决绝地要跟上去拼命。
“都给我滚下去!”
李建国一声暴喝,犹如一记闷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你们去了就是个累赘,老老实实留在村里保护乡亲们!”
“要是村里出了一点岔子,老子唯你们是问!”
苏和被吼得浑身一震,咬著牙退后了两步,不敢再上前。
李建国没有再废话,直接将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他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备用的铁皮汽油桶。
“哐当”两声,直接砸在后座上。
随后,他将那把镶嵌着绿松石的蒙古猎刀,稳稳地插在腰间。
一切准备就绪。
李建国插上车钥匙,猛地拧动点火开关!
“轰——!!!”
bj212吉普车粗犷的引擎声,瞬间在空旷的雪野上咆哮起来!
排气管喷出一大团浓烈的白烟。
这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