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在院子里套好了一辆宽大的木制爬犁,两只套著粗绳的黄牛正喷着白气。
爬犁上堆得满满当当,全是用厚实毡布盖得严严实实的顶级尖货。
上百斤的精肋条野猪肉,两条二十多斤的野生大鳇鱼,还有一张硝制得水光滑溜的完整灰狼皮。
最核心的,是被他小心翼翼装在藤编篮子里、用棉垫子护着的十几颗空间水蜜桃。
“建国,你千万当心,早点回来。”沈清秋裹着大衣站在屋檐下,桃花眼里满是担忧。
“放心吧管家婆,回去把被窝捂热乎了,等哥回来给你交账。”
李建国大笑一声,手中长鞭一甩,伴随着清脆的鞭响,爬犁瞬间冲进了茫茫黑夜。
县城距离红旗大队不算太远,但在这种大雪封路的天气,也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
凌晨两点,县城西郊的老屠宰场后院。
这里荒无人烟,四周寂静得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野猫凄厉叫声。
李建国把牛车拴在隐蔽的枯树下,拎着沉甸甸的麻袋,大步走到一扇生锈的铁门前。
他屈起手指,重重敲击铁门。
“叩、叩叩——叩、叩。”三长两短,节奏分外清晰。
铁门上的小观察孔猛地拉开,露出一双充满警惕的倒三角眼。
“半夜三更的,找谁?”
“倒山的土拨鼠。”李建国面不改色,报上了耗子李吐露的暗号。
铁门嘎吱一声开了一条缝,一股混杂着旱烟和霉味的暖风扑面而来。
李建国闪身挤了进去,顺着狭窄阴暗的楼梯一路往下,眼前豁然开朗。
这竟然是一个规模相当庞大的废弃防空洞,里面人头攒动,压低声音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几个穿着黑棉袄的彪形大汉立刻拦住了去路,上下打量着他这身旧军大衣。
“兄弟,面生啊,带了什么货?”
“硬通货。把你们侯三爷叫出来,这买卖你们几个做不了主。”李建国语气狂傲。
大汉刚想发作,防空洞深处走出一个盘著核桃、穿着绸面棉袄的干瘦老头。
这老头看着不起眼,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毒蛇般的精明算计。
正是这县城黑市的地下土皇帝,侯三爷。
“后生好大的口气,来我侯三的地界,是龙得盘著,是虎得卧著。”
侯三爷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走到一张八仙桌前坐下,端起盖碗茶撇了撇浮沫。
“把货亮出来看看吧,让我瞅瞅是什么了不得的硬通货。”
李建国二话不说,将手里的麻袋“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木桌面上。
麻袋口一松,一扇肥膘足有三指厚的野猪肉,外加两条还在微微抽动鳃盖的大鳇鱼露了出来。
旁边几个看场子的盲流倒吸一口凉气,这大寒冬的,去哪弄这么鲜活的玩意儿?
侯三爷眼底闪过一抹贪婪,但脸上却装得十分淡定,仿佛见惯了大场面。
“东西不错,但大冬天的路不好走,折损大。野猪肉三毛一斤,鱼两毛,全收了。”
这个价,简直是把人当傻子宰,连供销社的底价都不如!
李建国不仅没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尤为残忍的弧度。
他没去拿桌上的肉,而是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八仙桌角用来压秤的一块实心生铁锭子。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大拇指和食指猛地发力!
满级体质和宗师级八极拳的暗劲轰然爆发,指骨间传出爆豆般的脆响。
“咔吧——!”
那块足有两指厚的实心生铁锭,竟然被他凭空用两根手指硬生生掰成了两截!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在防空洞里回荡,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侯三爷手里盘著的核桃“吧嗒”一声掉在地上,老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常年在刀口舔血,哪能看不出这手功夫的恐怖?
徒手掰生铁!这要是捏在人的脖子上,连颈椎骨都得被瞬间捏碎!
“侯三爷,我这人脾气不好,咱们重新报个价?”
李建国将两半废铁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深邃的眼神里透著森冷的杀气。
“哎哟!这位爷!刚才是我老眼昏花,多有得罪!您千万别见怪!”
侯三爷立刻换上了一副分外谄媚的笑脸,点头哈腰地站了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
“这野猪肉绝对是顶级尖货!我按一块五一斤收!大鳇鱼两块!”
李建国满意地冷哼一声,这才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那张硝制好的灰白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