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我分家拿的我老子的血汗钱你有意见?要不要我把厂里的工资单拿给你查账?”
孙曼曼被噎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青紫跺了跺脚转身跑出了供销社。
“同志您别理那些穷酸货您要的东西我都给您包好了!”
胖大姐手脚极其麻利一边打包一边用谄媚的语气套近乎。
“大哥这雪花膏可是紧俏货涂在脸上保管您爱人这小脸水灵灵的!”
她现在看李建国就跟看财神爷没什么两样。
有钱有票在这供销社里那就是妥妥的大爷!
李建国随手把钱票点给胖大姐将一大堆物资塞进随身带来的大蛇皮袋里。
他转身准备叫沈清秋走人却发现媳妇正站在布料柜台前发呆。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柜台最高处的货架上摆着一匹颜色极其鲜艳正宗的大红花布。
在七十年代这种没有色差料子厚实的红布是所有大姑娘小媳妇梦寐以求的奢侈品。
沈清秋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喜爱和渴望。
她甚至想象出了用这块布做一身修身小棉袄的样子肯定能在雪天里衬得人气色极好。
但当她低头看到标签上写着“布票一丈八块五毛钱”时。
她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太贵了建国今天已经为了她花了太多钱。
她收回留恋的目光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李建国身边。
“建国东西买齐了吗?买齐了咱们就回村吧。”
李建国单手拎起几十斤重的蛇皮袋。
深邃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看了一眼那匹大红花布。
他哪里看不出自家媳妇那点口是心非的小心思。
为了给他省钱宁愿压抑自己的喜欢这傻丫头。
“著什么急。”李建国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笑意。
“你爷们兜里的钱还没花完呢咱们还得买点硬通货回去。”
“可是咱们家现在什么都不缺了呀留着钱以后应急用不好吗?”沈清秋小声劝道。
“急什么急钱就是用来花的。”李建国一把捏住她的小巧鼻尖。
“刚才眼睛都快长在那匹花布上了真以为我瞎啊?”
沈清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我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
“看上了就买我李建国赚钱就是给媳妇花的。”
他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冲著柜台里面喊了一嗓子。
“大姐把你架子上那匹大红花布给我拿下来。”
胖大姐一听乐得脸上的肉都直打颤。
“哎哟喂大兄弟!这可是昨天刚到的沪上货颜色正着呢!您要扯几尺?”
沈清秋赶紧伸手去拉他的袖子急得直跺脚。
“别买那么多扯三尺够做个小马甲就行了。”
李建国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狂傲。
“三尺怎么够?要穿就穿整套的。”
他重新从兜里掏出一沓布票拍在玻璃柜台上声音洪亮得整个供销社都能听见。
“这匹布我全包了!直接给我扯下来打包!”
供销社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还在挑选瑕疵布头的农村大妈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买布论匹包圆?这得是多大的手笔啊!
沈清秋呆呆地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和感动。
她突然觉得哪怕在这苦寒的大草原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天天都是度蜜月。
“大姐还愣著干嘛?量尺啊。”李建国催促道。
“哎!哎!好嘞大爷!我这就给您打包!”胖大姐激动得手直哆嗦。
李建国看着满眼都是小星星的娇妻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
“等回去把花布做成新衣裳你穿给我一个人看。”
沈清秋羞得无地自容把脸埋进他那宽阔结实的胸膛里瓮声瓮气地憋出一句。
“你要是再这么败家以后家里的钱归我管”
“行啊管家婆以后哥挣的钱全都上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