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指著货架最顶端那匹大红花布,声音洪亮得在供销社里荡起回音。
沈清秋吓了一跳,赶紧踮起脚尖,伸手去捂他的嘴。
“建国你疯啦!一整匹布得多少钱啊?”
“咱们买两尺做个马甲就行了,穿一整身红花布太招摇了!”
她压低声音,急得桃花眼都泛起了水光。
这年头大家都穿灰蓝黑,一身大红花布走出去,简直就像是雪地里的红灯笼。
太扎眼了,她怕给李建国惹麻烦。
李建国顺势拉下她冰凉的小手,紧紧攥在温热的掌心里。
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招摇怎么了?”
“我李建国凭本事赚的钱,我媳妇就该穿全草原最漂亮的衣裳!”
“谁敢多说半个字,我抽烂他的嘴!”
这句霸道护短的话,直接把沈清秋的心砸得稀巴烂。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
心里那股甜意简直要溢出来,乖乖地任由他牵着。
柜台里的胖大姐见惯了因为几分钱打老婆的男人,哪见过这么宠媳妇的?
“大妹子,你可真是掉进福窝窝里了!”
“这年头这么疼老婆的汉子,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胖大姐笑得见牙不见眼,踩着板凳手脚麻利地把大红花布抱了下来。
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布票和现金当面点清。
周围几个还在挑瑕疵布头的大妈,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乖乖,这可是整整一匹纯正的沪上大红花布啊!
“装好,咱们回家。”
李建国单手拎起装满物资的巨大蛇皮袋,另一只手牵起沈清秋。
两人在众人艳羡嫉妒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供销社。
回村的牛车上,冷风依旧刺骨。
但沈清秋躲在李建国的军大衣里,抱着那匹柔软的红布,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回到红旗大队村西头的破草棚,李建国把炉火烧得旺旺的。
把买来的铁锅、面粉和猪肉规整好,屋子里瞬间充满了过日子的人间烟火气。
沈清秋洗干净手,把那匹大红花布平摊在热乎乎的土炕上。
“建国,我给你做身新棉袄吧?”她拿起剪刀,跃跃欲试。
“不用,哥火气旺,穿这红花布跟个大红包似的。”
“你手巧,先给你自己做一身。”
李建国靠在炕沿边,抽著大前门,笑眯眯地看着她。
沈清秋可是从小在沪上名门长大的千金大小姐。
虽然落难了,但这女红裁缝的底子可是扎扎实实在的。
只见她手里捏著一把旧剪刀,连皮尺都没用,全凭眼睛丈量。
剪刀在红布上飞快地游走,发出清脆的“咔嚓咔嚓”声。
穿针引线,动作轻盈得像是在跳舞。
短短两个小时,一身连着裤子的大红花布修身棉袄就在她手里成了型。
里面的棉花是李建国昨天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顶级长绒棉,轻薄又保暖。
“我去换上试试。”
沈清秋脸皮薄,抱着衣服躲到了屋角挂著的破布帘子后面。
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后。
“建国我换好了。”
一只白皙修长的小手撩开布帘,沈清秋低着头走了出来。
屋角跳动的火光照在她身上,李建国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
一截长长的烟灰掉在地上,他的魂儿在这一瞬间被勾得干干净净。
太绝了。
这身大红花棉袄并没有像村里大妈那样做得肥大臃肿。
沈清秋极具心机地在腰身处做了收束处理。
将她那不盈一握的楚楚细腰,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红得滴血的花布,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赛雪欺霜。
清冷高贵的气质,配上这极具乡土风情的艳丽红色。
不仅没有半点俗气,反而碰撞出一种勾人夺魄的反差美。
就像是雪地里悄然绽放的火狐狸,娇艳欲滴。
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要了男人的老命。
“怎么了是不是太难看了?”
见李建国盯着自己半天不说话,沈清秋瞬间紧张起来。
她死死捏住棉袄的下摆,白净的脚趾在布鞋里羞窘地蜷缩著。
“咕咚。”
李建国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随手把烟头掐灭在泥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