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跌坐在雪地上,脸上还溅著温热的狼血,整个人完全傻掉了。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远处的枪声再次暴起!
“砰!砰!”
又是两声极其富有节奏的连发射击。
栅栏外头,两头正准备趁乱翻进来的强壮公狼,脑袋同时爆出一团血雾,直挺挺地倒栽进雪窝子里。
三发子弹,爆头三只!
其中一头,还是狡诈如狐的头狼!
失去了头狼的指挥,剩下的十来只野狼瞬间群龙无首,发出了惊恐的呜咽声。
它们夹起尾巴,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拖,转身就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进了无边的黑夜里。
羊圈保住了。
危机解除得如此之快,快到连巴图手里的土铳还在冒着白烟。
“咕咚。
不知道是谁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所有的民兵、牧民,举着手里的火把,呆呆地转过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漫天飞雪中。
李建国正不紧不慢地走下雪丘,手里提着那把修长冰冷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他的脚步很稳,踏在雪地上发出规律的嘎吱声。
那闲庭信步的姿态,哪里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分明就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打了几只麻雀。
巴图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连手里的旱烟杆掉在雪地里都没发觉。
他当过兵,太知道刚才那三枪的含金量了。
在没有任何照明、且刮着白毛风的黑夜里,三十米外枪枪爆头。
这种神乎其技的枪法,就算是军区里那些特等射手来了,也得跪下来叫一声祖宗!
苏和终于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冲到头狼尸体前,扒开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
“大队长!真真的是一枪从眼睛打进去的!连皮都没伤到多少!”
众人听闻,看向李建国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畏,而是像在看一尊下凡的天神。
昨天徒手拎几百斤野猪回来,还可以解释为力气大、运气好。
但今天这出神入化的半自动步枪连射,那绝对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建国兄弟”苏和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眼神狂热得像个信徒。
“你这枪法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啊!”
李建国走到近前,站定。
他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吹散了枪口处还未散去的一缕硝烟。
那动作,配上那张冷峻的脸,简直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运气好罢了,这帮畜生跳得太高,刚好撞我枪口上了。”
他随口扯了个淡,连解释都懒得多费口舌。
巴图激动得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李建国的肩膀,手都在抖。
“好小子!要不是你,咱们红旗大队今晚得死不少人,羊圈也得完蛋!”
“你救了咱们全村的命啊!”
周围的民兵们纷纷举起手里的武器,齐声高呼。
“巴图鲁!巴图鲁!”
李建国没接这话茬,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头巨大的灰白头狼。
这可是好东西。
毛色这么纯、体型这么大的狼皮,要是硝制好了给沈清秋做件大衣,绝对能把她美上天。
李建国走过去,弯下腰,粗壮的单臂猛地发力。
一百多斤的死狼,被他单手轻描淡写地拖了起来,像拎着个麻袋似的。
他转头看向巴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大队长,那两只小的归队里加餐。”
“这头大的归我,剥张皮给我媳妇做件衣裳,没意见吧?”
巴图连连摆手,大笑着说道:“都是你打的,你全拿走我们都没意见!”
苏和凑上前,看着李建国手里的五六半,眼馋得直咽口水。
“建国哥,你这大家伙是真带劲。可咱们这荒郊野岭的,子弹打完了咋办?”
李建国把枪往后背一挎,拖着狼尸转身就往回走。
狂风中,飘来他轻描淡写却又霸气十足的声音。
“子弹这种东西,哥要多少有多少。”
“明天告诉大家伙,谁要是馋肉了,拿好东西来跟我换。”
“谁要是敢在这大雪天扰了我媳妇的清梦,下场就跟这头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