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得眼冒金星的王翠花连扶都没力气扶,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头子的后脑勺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儿子欠厂里六百,三儿子欠黑赌场四百。
家里连买个窝窝头的钢镚都掏不出来了!
王翠花捂著干瘪的肚子,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以前李建国发工资上交的日子,悔得肠子都青了。
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北疆大草原。
风雪被挡在厚实的泥墙外,破草棚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咕咚咕咚——”
大铁锅里热气翻腾,粗大的野猪腿骨被劈成两截,正在滚水里翻滚。
奶白色的骨汤熬得极其浓郁,表面漂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脂,醇厚的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建国拿着大铁勺撇去浮沫,顺手撒了一把葱花进去。
“叮——”
脑海中突然响起那道久违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原生家庭正遭受极端反噬惩罚。”
“吸血包脱离后,草台班子彻底崩盘,极品家人陷入饥寒交迫的绝境!”
“恭喜宿主!
李建国手里的铁勺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
前世他可是被这群吸血鬼活活敲骨吸髓了一辈子。
这才哪到哪啊,好戏还在后头呢。
“好香啊”
热炕头上,沈清秋像只慵懒的猫咪一样探出半个身子。
她身上披着那件宽大的军大衣,脸颊被炕火烘得白里透红,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满是馋虫。
“香就多吃点,今天管饱。”
李建国收起眼底的冷意,转身时眉眼已经化作一片温柔。
他拿粗瓷大碗盛了满满一碗骨头汤,又用筷子把骨髓挑出来,连汤带水地端到炕沿边。
“当心烫。”
李建国坐在炕沿,舀起一勺奶白色的浓汤,放在嘴边吹了吹,这才递到她唇边。
沈清秋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想伸手接。
“我自己来就行”
“手缩回去,冻得跟冰棍似的,哥喂你。”
李建国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沈清秋乖乖把手缩回大衣里,张开樱桃小口抿了一点。
浓郁的肉香和骨髓的丰腴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热汤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好喝!比我以前在沪上饭店里喝的老火汤还要鲜!”
沈清秋眼睛亮晶晶的,竖起了大拇指。
“那是,野生的大家伙,城里花钱都买不到。”
李建国看着她像小仓鼠一样嚼著软烂的贴骨肉,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比起城里那个饿得快咽气的极品老妈,自家这朵娇艳的桃花才是真正在享福。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足足干掉了一大锅骨髓汤。
沈清秋撑得直打饱嗝,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满足地靠在李建国怀里。
屋角的几根粗柴烧得噼啪作响,小白羊羔吃饱了干草,正卧在火堆旁打盹。
“建国,咱们这屋子虽然补好了,但到了春天化雪的时候,肯定还得漏水。”
沈清秋抬头看着黑乎乎的茅草顶,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
“我今天去打水的时候,听知青点的人说,大队长把后山那片荒地划给咱们了。”
“那片地连个围墙都没有,咱们以后真要在那里扎根吗?”
李建国大手揽过她的肩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柔顺的长发。
“这破草棚子只是权宜之计,哥怎么可能让你一直住这种地方。”
他指了指外头黑黢黢的夜色,声音沉稳有力。
“后山那片地可是个风水宝地,背靠大山,前面是平原草场。”
“等开了春,冰雪一化,咱们就在那儿打地基!”
沈清秋愣了一下,“打地基?咱们要自己盖房子?”
“不光要盖,还要盖全大草原最阔气的大瓦房!”
李建国胸有成竹地勾起嘴角。
“一水儿的红砖头,房顶铺上大青瓦。院墙垒得高高的,里面再给你盘两个最热乎的大火炕。”
“院子里开辟出一块菜地,种上你爱吃的番茄黄瓜,再搭个葡萄架子。”
“到了夏天,咱们就坐在院子里纳凉吃瓜。”
沈清秋听得入了迷,桃花眼里闪烁著向往的光芒。
那样安稳富足的日子,简直像是在梦里一样。
“可是盖红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