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散发著浓烈劣质烟草味和机油垢的粗糙黑手,距离沈清秋白瓷般的脸颊只剩不到半寸。
刀疤男嘴角咧开一个淫邪的弧度,满口黄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
周围几个装睡的男知青把头死死埋在膝盖里,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惹火烧身。
孙曼曼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捂住嘴巴,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就在那几根脏手指即将碰到娇嫩肌肤的瞬间,一只钳子般的大手猛地从黑暗中探出。
稳稳扣住了刀疤男的手腕。
“拿开你的脏手。”
李建国猛然睁开眼,低沉的嗓音里透著浸透冰碴子的冷意。
刀疤男愣了一下,用力抽了抽胳膊,却发现对方的手像焊死在自己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
“小子,少他妈多管闲事!”
刀疤男瞪起三角眼,另一只手麻利地从腰间摸出弹簧匕首。
“赶紧放开!不然老子今天就给你放放血!”
听到动静,沈清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刚对上那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她瞳孔骤缩,下意识抓紧了李建国的衣角,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媳妇别怕,哥这身肌肉可不是摆设。”
李建国反手把她按回自己宽阔的胸膛里,那只扣著刀疤男的大手陡然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车厢里炸开。
“啊!!我的手!”
刀疤男爆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痛得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腰。
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铁皮地板上。
李建国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抬起一脚正中他的心窝。
满级体质带来的强悍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头一百六十多斤的壮汉直接被踹得倒飞出去。
刀疤男重重撞在斑驳的绿皮车厢壁上,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狠狠砸翻了后面两个刚要上前帮忙的小弟。
车厢过道里顿时人仰马翻,铺盖卷和蛇皮袋散落一地。
“草!碰上硬茬了!兄弟们并肩子干他!”
剩下那个没倒地的小弟红了眼,抄起手里带血槽的军刺直奔李建国的面门扎来。
这要是换了普通人,在连转身都困难的绿皮车过道里绝对要吃大亏。
但李建国只是一偏头,军刺贴着他的耳边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他左手顺势擒住那人的胳膊往怀里一带,右膝屈起,结结实实地撞在对方的胃部。
胃液混合著还没消化的劣质烧酒瞬间喷了出来。
那小弟两眼翻白,当场瘫软在过道上直抽搐。
从他出手到放倒两人,前后不到十秒钟。
动作干净利落,像极了穿西装打领带的暴徒,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四个盲流,转眼间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孙曼曼躲在对面座位底下,看着李建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杀神。
她现在无比庆幸白天只是挨了句骂,这要是真动起手,自己骨头都不够他拆的。
“大哥!大哥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刀疤男捂著断掉的手腕,挣扎着往后退,三角眼里全是见鬼的惊惧。
“我们这就滚!立刻就滚!”
“既然上了这趟车,那就别费劲走回去了。”
李建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块烂泥。
他单手提起刀疤男的后领,像拎小鸡仔一样,大步走到车厢两节连接处的通风口。
窗户开着一条大缝,外面是呼啸而过的黑夜和荒野。
“你你要干什么!杀人犯法啊!”
刀疤男双腿悬空,吓得尿骚味都出来了,拼命挣扎。
“送你们一程罢了。”
李建国手腕一抖,将窗户彻底推平,抓起刀疤男的腰带和后领。
双臂肌肉瞬间贲起,一百多斤的大活人顺着车窗缝隙被硬生生掷了出去。
惨叫声瞬间被外面的狂风吞没,消失在浓墨般的夜色里。
剩下三个小弟看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往车厢另一头跑。
李建国跨步上前,一手一个抓小鸡似的拎起两人。
依葫芦画瓢,连人带惨叫全给扔出了窗外。
最后一个小弟见跑不掉,干脆自己手脚并用爬上窗台。
“爷爷饶命,以后咱们再也不敢上这条线了!”
“爷!我自己跳!不劳您动手!”
说完闭着眼睛直接跳进了黑漆漆的荒野里。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李建国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