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此。
那小狐狸可真够贪吃的。
陈墨暗暗腹诽,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说到通用字。”
“以前甘雨姐姐就常说,我写下的通用字,与璃月一本颜色禁书作者的笔迹十分相似。”
“我一开始还不太相信。”
“直到有天,有个至冬打扮的商人瞧见我写的通用文字迹,便误以为我是那《金萍莓》的作者,想找我要个亲笔签名。当时可给我尴尬坏了……”
他完全不搭理神子的解释,只是自顾自地顺势开口。
语气、动作,乃至转移话题的时机和方式,皆可谓是随和又自然。
就像是「蒸汽鸟报特刊」上突然插入的商业广告;
更像是生活中,那些喜欢在闲聊时忽然开始凡尔赛装13的「朋友」。
陈墨一番话锋转移,果真引得神子逐渐陷入回忆与思索。
方才再对比字迹时,她的确寻到了少个别字符,其虽无「兰陵笑笑生」笔下的字形,却有着他笔下的丝丝神韵。
这也是神子最捉摸不透的地方。
照常理而论,一个人字迹的外型容易模仿;
可内在神韵,却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够模仿成功的。
陈墨能将「兰陵笑笑生」的笔迹模仿至「无其字形,却有其神」的地步。
说明他就一定与「兰陵笑笑生」有着极大的关联,最低层次也得是如神子一般,是热衷于他的天字号书迷……
然而事实竟是:
陈墨连《金萍莓》的主人公,「西门大官人」的名号都未曾听闻过……
很难想象,他会与「兰陵笑笑生」有着某种联系。
除非……
陈墨当时是在装糖?
可他如此的目的又是为何……
随着一问未平,一问又起。
神子脑海中的思绪,转瞬间便宛如早晚高峰时期的街道一般,拥堵不堪。
见她面露愁容,陈墨便知时机已至。
趁着她将所有的脑细胞,全都耗费在纠结自己与「兰陵笑笑生」之间的联系,而无心思提防自己时。
陈墨顿时着手收网,问道:
“神子,你觉得我写的字与那《金萍莓》作者的字迹相比,如何?”
她心不在焉,下意识回道:
“自然是「兰陵笑笑生」的字迹更好,线条有力,不失狂放。”
“哪像你写的那字…东省一笔,西略一块。”
“前后两个词还能连体,旁人见了怕不是以为你是学医的……”
神子踩一捧一,评价得理直气壮。
可话刚说完,她便浑身一怔。
她猛然意识到:
自己方才的回答,不仅承认自己顺走了陈墨桌子上的书信;
更要命的是,她不仅道出了《金萍莓》作者的笔名,还对此人的通用文字迹,给出了仅为不错的评价。
这不就差把自己看过小黄书;
甚至还对小黄书的作者颇为了解,给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让陈墨知道?
“小、小子…你……”
“我们的八重宫司方才不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行偷窃之举?”
“怎么现在……”陈墨冷笑一声。
“啊……!”神子的尾巴骤然被陈墨抓起。
她全身隐隐发颤,忍不住发出惊叫声。
随着尾巴被越提越高,神子也就顺势抬起身段,陈墨毫不避讳地将手伸向她的座下,将那一张张信纸尽数抽出,亮在神子眼前晃了又晃。
“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要说?”
神子羞愧地紧紧咬牙。
奈何至关重要的尾巴还被陈墨握在手中,她也没胆子呲牙。
只得像头被拔了牙的老虎,逐渐变得如同小猫一般温顺。
“我…无话可说……”
她沉沉叹息一声。
事到如今。
神子的心中仍然有一块巨石堵着,堵得她心口发闷,浑身不自在。
“小子…私自窥探你的书信,这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认栽。”
“但我还有一事不明白,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答案才行……”
陈墨自然清楚神子想问什么。
但还是装作不知,“哦?”
“你今夜若是愿意再去我房间作陪,我便答应你。”
这……
这坏小子!!
神子又气又羞,心底暗骂不止。
“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