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根随时要弹起来的弹簧。

    “刘老大！”尊尼汪一见刘健，立马站直身子打招呼。

    “坐。”刘健不慌不忙地给他推过一杯咖啡，“老交情了，合作过不少回，可你还没亲眼看过我的家底。今儿正好带你开开眼，要是现货里没你要的，下单也行，我包你三天内送到手。”

    “成！”尊尼汪干脆点头。

    他在湾湾憋得太久了，几乎快闷出火来。可程海龙那张江湖追杀令还悬着，一天没撤，他就一天不敢跨出湾湾半步。好歹在这儿有健合会罩着，真要踏出去，命就悬在别人刀尖上。所以他得先备足硬家伙，手里有趁手的枪，才敢动身去马来。

    程海龙虽只在港岛道上放了话，动静也不算铺天盖地，但东南亚一带想攀上他这条线的走私贩子多如牛毛。他要是敢大摇大摆露面，分分钟被人绑了送回港岛领赏。

    如今刘健这批货终于抵港，尊尼汪比货主还急着验货。

    他和带来的弟兄仍坐自己的车，跟在刘健车队后头，一路往台背郊区开。健合会总部离港口三十多公里，可车子刚驶上新五路高架，尊尼汪就觉出不对劲：按常理该拐进观音山隧道，前头领路的车却提前下了高速，拐上民义路，越开越偏，直往山坳里钻。

    副驾上的刀疤低头瞅了眼电子地图，扭头压低声音：“老大，方向偏了，怕不是有埋伏？”

    尊尼汪眯眼盯着前方车尾，沉吟几秒：“别瞎猜。刘健在这块地盘根深蒂固，真要动手，何必绕这么大弯？在别墅里就能收拾咱们。”

    刀疤一想也是，便没再吭声。

    刘健带他们去的根本不是码头，而是自己囤军火的老巢。

    外头看着像普通工业园，铁皮围挡围着大片空地，里头密密麻麻码着几十个集装箱。

    四五辆车鱼贯驶入园区，在一座仓库前停下。门口两台重型叉车正来回吊运集装箱，轰鸣声震耳。

    众人下车后，刘健转头问尊尼汪：“尊尼，这些箱子，你偏爱啥颜色？生日数字多少？”

    尊尼汪愣了一下，还是答：“绿色顺眼，数字认三。”

    “行。”刘健一点头，朝阿坏抬抬下巴，“听见没？从右往左数，第三个绿箱子，叉下来。”

    “明白！”

    叉车臂一扬，一个墨绿集装箱稳稳落定在众人面前。箱门哗啦拉开，里头整整齐齐垒着木箱。阿坏挥手示意小弟搬出几个，当着尊尼汪的面，撬开箱盖。

    “M4A1卡宾枪，美军现役主力步枪，瞄具随便换，5.56毫米口径，打得远、穿得透、射得快。”

    “AT-4反坦克火箭筒，一发装填，打完就扔。能穿甲、能爆破、能轰工事，近距离收拾坦克、装甲车、战车、火力点，全不在话下。”

    “斯通纳86轻机枪，枪机框用不锈钢加碳钢锻打，其余部件全是高强度铝材，耐磨抗锈。长行程导气、旋转闭锁，打得稳、扛得住。”

    “伯莱塔M92F手枪，9毫米口径，全长217毫米，空重不到一公斤，初速333米每秒，五十米内指哪打哪。铝合金握把减重，双排弹匣装十五发，扳机护圈宽大，戴手套也能利索扣扳机。”

    “还有装甲车这类大家伙，不过在东南亚，也就金三脚那片吃得开，别的地方你买了也不敢亮，亮了就是活靶子。”

    刘健拍了拍尊尼汪肩膀：“等你生意铺到那份上，随时招呼，你要什么，我拆了天也给你弄来。”

    货品之全，连尊尼汪这种老军火贩都看得眼皮直跳。懂行的人才清楚，有些玩意儿真不是有钱就能碰，轻武器还好办，装甲车这类狠货，没门路、没背景，连影子都摸不着。

    “装甲车我暂时用不上，但轻武器得先备一批。”尊尼汪直截了当，“你也知道，我打算去马来重新开张，免不了跟当地老炮手掰手腕。第一批货，得够镇场子。”

    刘健笑了：“小事。回头给你配几具榴弹发射器，动静大、威慑足，市面上还不太好搞，一亮相，先声夺人。”

    “多谢了，刘老大，这回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甭客气，您可是我多年的老主顾，帮您就是帮自己。回头我让手下把货单给您送过去，您照单勾选就行；定好收货地址，付三成定金，余款等货一落地再结。”

    “妥了！”

    返程路上，尊尼汪难掩兴奋，扭头对刀疤说：“通知底下兄弟，抓紧备好家伙，这两天咱们就启程去马来，这次，得把那边的场子重新支棱起来！”

    “明白，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