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陈耀紧急登门,向蒋天生全盘禀报始末!

    地盘被和联胜硬生生夺走,他哪咽得下这口气?一出尖沙咀,他就准备直奔陈耀那儿开香堂,从其他堂口调人马,把尖沙咀一口一口啃回来。

    他真没料到程海龙反应这么猛,不就朝串爆脸上挥了一拳?对方竟连夜调几千号人压境,把他像撵野狗似的追了大半夜。这口恶气,他宁可咬碎牙也不吐。

    别人怵程海龙,洪兴可不吃这套。大不了掀桌子,真刀真枪干一场!

    “砰,!”

    太子正琢磨怎么反扑,安全屋的门突然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门口立着个铁塔似的人影,他连想都没想,抄起桌上那只水晶烟灰缸就朝那人脑门砸去。

    手刚甩出去,人已拧身扑向窗边。

    这屋子他选得精,四面窗户通四条窄巷,哪怕门口被堵死,也能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对方既然摸到这儿,绝不止一个,硬碰硬?他才不干。

    可惜,这次来抓他的,是黑熊。

    和联胜小弟在茶餐厅发现端倪后,火速上报;恰巧黑熊正和占米仔在附近办事,他二话不说亲自出马。

    烟灰缸对旁人或许还得闪一记,可落到黑熊身上,跟纸片差不多,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个箭步冲上前,“啪”一记重掌,直接把太子扇得撞上墙壁,整个人嵌在墙皮里似的。

    这种蛮力,别说太子此刻带伤,就算全盛时期,也未必扛得住一巴掌。

    挨完这一下,他趴在地上喘了半分钟,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捆结实,带走!”黑熊嗓门低沉。

    手下应声而动,三两下就把太子五花大绑。

    出了安全屋,小弟一把将他掼进门口那辆商务车后备箱。

    车厢里,占米仔转过头,笑眯眯盯着狼狈不堪的太子:“太子哥好威风啊!连我们和联胜的叔父辈都敢动?龙哥的面子,您是一点没留!”

    占米仔身为和联胜大总管,跟太子打过不少照面;只是这回重逢,一个坐得笔挺,一个灰头土脸,场面多少有些难堪。

    “哼!”太子别过脸,声音冷得像冰碴,“胜者王侯败者贼,我无话可说,有本事,一刀宰了我!”

    “杀不杀,得听老大的意思,我可不敢替龙哥拍板。”占米仔笑着,朝开车的小弟扬了扬下巴:“送狗舍!”

    小弟一点头,方向盘一打,车子直奔新界郊区而去。

    那地方叫“狗舍”,早前八面佛派往港岛的代理人波比,就被关在这儿戴项圈、跟狗同食同住;如今轮到太子,也得尝尝脖子上套链子、蹲笼子的滋味。

    太子被抓的事,根本没捂住,消息眨眼就捅到了洪兴白纸扇陈耀耳朵里。

    前一晚尖沙咀地盘失守,消息就已报到他案头;可还没等他调齐人手赶过去,整条街已被和联胜钉得密不透风。

    原打算先见上太子一面,再定下一步棋,结果人直接没了。陈耀只好驱车赶往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别墅,当面汇报。

    他到时,蒋天生正站在自家健身房的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蒋天生是昨儿刚从何兰返港的,否则,早前太子那档子事,陈耀必先请示他,再带着太子去找串爆讲道理,不至于弄成这样。

    “蒋先生!”陈耀恭恭敬敬唤了一声。

    “阿耀?这么早过来,有急事?”蒋天生停下机器,用毛巾擦了把脸,“不是跟你讲过,社团事务等我回总堂再议吗?”

    “蒋先生,太子的尖沙咀堂口,出大事了!”

    “嗯?”蒋天生眉头一拧,“说清楚。”

    “前天晚上,太子在他酒吧里……”

    陈耀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道来。

    蒋天生听完,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打程海龙的客人,本不算什么大错,既没出人命,太子事先也不知道那是飞龙的人,不知者不罪;飞龙的做法也算克制,先礼后兵,没一上来就翻脸。

    串爆登门谈判,提的要求在蒋天生看来也尚在可谈范围内:最多让洪兴稍失颜面,但只要坐下来谈,总能找补回来。毕竟程海龙那边,也得给客人个交代。

    可太子偏偏不谈,反而当场动手,一拳砸在串爆脸上,人家是代表和联胜来斡旋的叔父辈,这不是抽飞龙耳光,又是什么?对方若不雷霆反击,以后还怎么立威?

    “这个太子,脾气一点不收着,早晚栽在这上面!”蒋天生语气沉了下来。

    “那……蒋先生,眼下咱们该怎么做?”陈耀问。

    对程海龙,蒋天生本不愿轻易开罪。他弟弟蒋天养长居暹罗,兄弟俩虽见面不多,但电话不断。他比港岛其他社团大佬更清楚:程海龙在东南亚的手腕有多硬、势力有多厚,实在犯不上为这点事撕破脸。

    就像早前尖沙咀倪坤出事,他原本也动过插手的念头,可一见飞龙迅速进场,立刻收手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