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他就听闻不少风声,说程海龙在东南亚一带根基深厚,光是据点就掌控着好几处,连盘踞多年的海盗团伙都被他连根拔起。
可他的生意和程海龙压根不沾边,向来只当这些是江湖上惯用的吹嘘伎俩,这种事太常见了,不少人靠编排夸大抬高身价,图个声势。
眼下再看,那些被当成笑话的传闻,十有八九是真的。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可这条过江龙一露面,怕是连摩罗炳这号地头蛇也得低头让道。
“驹哥!”小廖一阵风似的从酒吧外闯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咋啦?火急火燎的,莫非飞龙又朝哪儿砸了一枚火箭弹?”崩牙驹半真半假地打趣。
“摩罗炳死了!”小廖脸色沉得像块铁。
“啥?”崩牙驹嗓音一下拔高,几乎破了调。
“人在医院ICU,被人当场割断喉咙,人已经没救了!”
这话像一记闷棍砸在脑门上,崩牙驹一时有些恍惚。斗了这么多年的老对头,竟就这么没了,心里空落落的,反倒像缺了块拼图。
愣了半晌,他才缓过神,皱眉问:“摩罗炳手下那么多马仔,一个都没拦住?到底来了几个杀手?”
“就一个。”小廖摇头苦笑,“那人手段老练得吓人,扮成医生混进病房,得手后大摇大摆穿过一整队保镖往外走,别说拦人,摩罗炳那些手下连他长啥样都说不上来,只模糊记得是个男的,三十上下。”
这线索听着热闹,实则等于没说:太老干不动,太年轻压不住场,能挑这个年纪、顶着枪口全身而退的,本就没几个。
至于谁动的手,澳岛黑白两道心知肚明。崩牙驹心头一凛,又默默给程海龙补了一句评语:够狠、够准、够利落。
“驹哥,摩罗炳一倒,地盘立马散,人马也快乱套了,咱们要不要趁乱狠狠咬一口?”
崩牙驹斜睨小廖一眼:“摩罗炳怎么死的,大家心里都亮堂。那位没开口,谁敢伸手?硬往上扑,就是往老虎嘴里抢食,跟人家正面叫板。不是咱碗里的饭,别盯着看;等那边收完尾,咱们备上厚礼登门拜访,结个善缘。别学摩罗炳,到处竖敌,最后把自己搭进去。”
小廖听罢,郑重点头。摩罗炳落到这步田地,归根结底是自作自受,若不是他先背信弃义设局坑人,命也不会丢得这么干脆。
同一时刻,贺新的私人庄园里。
渔栏灿正与贺新坐在花园凉亭中品茶。他在葡京酒店劝程海龙未果,便径直驱车来了这儿。
没先赶去医院,是因为跟程海龙碰面实在太短,前后不过五分钟。要是转身就回医院告诉摩罗炳“飞龙一口回绝”,未免显得敷衍塞责,像是根本没上心。
正好他和贺新还有笔生意要敲定,索性顺路过来谈事、喝茶、磨点时间,再过去复命,这样既显诚意,又留了余地:不是我不尽力,是飞龙态度太硬,实在没法转圜。
“这么说,飞龙连条件都懒得听,直接拒了?”贺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
“可不是嘛!”渔栏灿撇嘴,“他一听我是替摩罗炳传话的,脸都懒得换,只说摩罗炳先前太狂,扬言要踩死他;如今怕了才求和,世上哪有这种好事?当场回绝,还让我转告摩罗炳,棺材,最好现在就订好。”
“呵,正常。飞龙在东南亚家底雄厚,哪看得上摩罗炳那点补偿?我粗略算了算,他这几日进出濠江,在我场子里的开销就不小,这笔账,铁定全算到摩罗炳头上。”
“看来,摩罗炳这一劫,怕是躲不过了……”
话音未落,渔栏灿的手下急步奔来,手里攥着手机,额角还沁着汗。
渔栏灿接起电话,神色骤然一僵,随即无奈地望向贺新,苦笑道:“完了。我刚说他这一关难过,底下人就报信来了,摩罗炳在医院被人割喉,人已经走了。”
其实从葡京酒店出来时,他就预感事情不妙,只是没想到动手这么快。恐怕他前脚刚踏进程海龙办公室,后脚医院那边就已经开始收网,半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飞龙这小子,下手真是又快又绝,年轻一辈里真没几个比得上。”渔栏灿叹道。
“混江湖的,不狠站不稳。能爬上去的,哪个不是杀伐果断、心硬如铁?稍微迟疑一点、心软一分,早被人踩进泥里去了。”
渔栏灿默然颔首。当年他和贺新,哪一个不是踩着血路走到今天?若有一丝妇人之仁,坟头草怕是早高过屋檐了。
几乎同一时间,程海龙那边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登陆濠江,铲除摩罗炳’任务。奖励发放:四十名黑豹仆从,天赋【精力倍增】。”
程海龙听完提示,转身回到葡京酒店顶层总统套房,下令猛兽仆从严守门口,无他许可,任何人不得擅入。
进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