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海龙眉梢微扬,“他人在哪儿?”
“正在隔壁包厢候着,还不知道您也在场,只托我代为传个话。”
“哦?”程海龙略一颔首,对阿高的分寸拿捏多了几分赞许,也终于明白贺新能把赌场经营得如此庞大,并非偶然。
“等我打完这手牌,就过去见他一面,也算给他几分薄面。”
“好的!”
程海龙收完这局,便随阿高穿过赌场走廊,来到另一侧的独立包厢。那距离明显是刻意安排的,既留足了回旋余地,又避免了万一不想碰面时撞上的尴尬。
推门而入,只见一名身形修长、面色沉稳的中年男子正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程海龙早看过照片,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澳岛赌坛另一位巨头,渔栏灿。此人白手起家,举手投足间自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程先生,来一根?正宗古巴货!”渔栏灿一见他进门,立刻起身热情招呼。
“谢了!”程海龙没推辞,接过雪茄,用打火器慢慢烘烤引燃,“灿爷今天特意找我,可是有事相商?”
“摩罗炳托我居中斡旋,想化解你们之间的过节。你这边若有条件,尽管开口。”渔栏灿直截了当。
程海龙闻言轻轻一笑,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语调平静却透着冷意:
“早前我给他机会交代清楚,是他自己不识抬举,还扬言要把我踩进泥里。如今怕了,反倒回头求和?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跟我作对的人,只有一条路可走,最后全得沉进海里喂鱼。麻烦你原话带回去:让他自己挑口棺材,早点备好。”
如今的程海龙,手握资源、麾下人马、武器装备,乃至江湖声望,早已不逊于渔栏灿与贺新。就连贺新这种澳岛顶尖人物,跟他也是平起平坐、客客气气。若他真不想给谁脸面,就算天王老子登门,也照样不吃这套。
这话落在渔栏灿耳中,并未出乎意料,连火箭弹都动用了,哪可能草草收场?他出面调停,不过是还摩罗炳一个人情罢了。
谈不拢,他并不意外;掺和太深,他也没兴趣。毕竟程海龙的实力摆在那儿,真刀真枪较量起来,未必输他半分。他犯不着为了一个摩罗炳,去得罪这样一位硬茬。
“明白了,既然程先生心意已决,我这就如实转告摩罗炳。”
“好。”
他们交谈之时,摩罗炳住院的那家医院外,街角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厢式面包车。黑狼将刚到手的住院资料递到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手中。
此人也是黑狼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刀,原名早没人提了,江湖上只叫他“医生”。
他从前干的是职业杀手的活计,同时还在一家大医院任职,医术扎实,尤擅伪装。因接单惹恼了某位大佬,被迫远遁海上讨生活。后来黑狼剿灭他原先所在的团伙,顺势将他收归帐下。
猪王没能做成的事,如今落到了他肩上。
“目标就在这家医院的ICU病房,门口守着一堆马仔。不过那些人进不了重症区,你进去动手,干净利索些。”
“清楚了。”
医生干这行久了,早已波澜不惊。他细细翻阅一遍资料,随即拉开车门,迈步下车。
医院里医护病患大多戴着口罩,他混迹其中,如同水滴入海,毫无违和感。
进院后,他并未直奔ICU,而是先绕着整栋楼走了几圈,把通道、监控、值班岗哨的位置摸了个大概。
这是老手必备的功夫,纸上情报再详尽,也赶不上亲眼确认。稍有差池,丢命的可能就是自己。
待几个关键节点都布好退路,他才走向ICU旁的医生休息室。
这家私立医院待遇优厚,主治医师以上都有专属休息间。他按资料找到对应房间,抬手叩响房门。
“咚、咚、咚!”
摩罗炳的主治医生正斜倚在沙发上看病历,听见敲门声,随口应了句:“进来。”
门开后,见是个戴口罩的陌生面孔,他以为是哪个病人家属,语气略带不耐:
现在是我休息的时间,有事请等上班后到医生办公室找我,别来打扰我歇息。
这类打扰他见得太多,早习以为常,也摸索出一套应对路子,越是客客气气,病人家属反而越没完没了。所以他压根不等对方开口,直接站起身,伸手就朝医生肩膀一推,准备把他搡出门外。
“你搞错了,我不是来问病人病情的,是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主治医生皱起眉头。
“借你身份一用。”
“啊?”
话音未落,医生已闪电般抬手,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劈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