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碰面,连场面话都懒得说,拔刀就砍,刀光瞬间劈开夜色。
或许因摩罗炳开出的赏金实在诱人,他手下这群人打得异常凶悍,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不要命,连飞机这种出了名的狠角色,一时竟也撕不开防线。
细鬼更不遑多让,不愧是摩罗炳帐下头号战将,跟飞机正面硬刚,你来我往丝毫不落下风。
整条永胜街霎时乱作一团,刀锋交错,惨嚎此起彼伏,不断有人中刀倒地,血淌进排水沟。
两边都死扛不退:飞机带人好不容易推进半条街,细鬼那边立刻咬牙反扑,伤亡不顾、代价不计,从深夜一直砍到天边泛白,整整鏖战一宿。彼此来回拉锯,谁也没占着上风,几百号人挂彩负伤,却始终分不出胜负。
接下来两天,整个澳岛彻底乱了套,街头巷尾大小冲突接连不断,几乎每小时都有人被砍伤、被砍死。
崩牙驹作为澳岛14K另一股实权势力的掌舵人,始终按兵不动,严格执行最初定下的规矩,严禁手下掺和这场混战,所有地盘收缩回防,人手全部撤回据点。不管外面打得如何惨烈,有多少空子可钻,他眼皮都不抬一下,摆明了置身事外。
“阿驹,咱们真就这么干看着?”小廖忍不住问。
“就干看着。不但要看,还得勒令底下这两天全歇手,人家都打成这样了,客人哪还敢来?来了也坐立不安!”崩牙驹语气平静。
“可这么一停,咱们收入怕是要断崖式下滑啊。”
澳岛毕竟不比港岛:港岛地广业多,社团生意可以铺开做,黑灰白道都能沾;澳岛却不同,马会、财务公司、粉档、码头、出租车……几乎所有行当,全围着赌场这个核心打转。
本地才几十万人口,单靠这点人,根本撑不起社团上下几千张嘴的开销。
一旦叫手下暂停带客进场,收入立刻腰斩,小廖怎能不急?
“不怕。咱们亏得多,摩罗炳那边亏得更多。拖十天半月,咱们耗得起,静观其变就是。”
崩牙驹能沉得住气,但旁人可坐不住。
澳岛赌场界有两位巨头,一位是贺新,另一位便是渔栏灿。
崩牙驹这种江湖老油条,可以对街面血流成河视而不见;渔栏灿却是赌场老板,没法装聋作哑。
澳岛身为全球四大赌城之一,客户来自五湖四海。若任由两派天天街头火并,赌场生意必受重创,赌客进门,第一看重的从来不是赢不赢钱,而是安不安全。
澳岛之所以能吸引全球豪客,靠的就是服务过硬、治安可靠。
别的地方赢了大钱,说不定当场就被赌场吞掉;但在澳岛,赢钱反成美谈,赌场不仅大肆宣传,还会送免费房券、接送服务,连提款离境都全程协助、专人护送。本地社团也拎得清底线在哪:最多劝你多留几天再玩,绝不在明面上强抢硬夺。
可如今双方大打出手,街头隔三差五就见砍人,谁还敢来?万一正玩着,冷不防被人误伤,岂不冤死?
短短两天,渔栏灿旗下各大赌场客流至少缩水一半。再不掐住这势头,客人迟早跑光。
为尽快止损,渔栏灿带上贴身保镖,驱车直奔贺新宅邸商议对策。
贺新平日在家,除了陪妻子,就是独坐书房练字。年轻时他也是一身戾气、好勇斗狠的主儿,可自打妻子为救他落得瘫痪后,便彻底收了锋芒,日常习字养花,修身养性。
“阿妹,快瞧瞧我刚写的这幅字!”贺新把墨迹未干的条幅展开,递到妻子眼前。
“有容乃大!”妻子轻声念完,嘴角微扬,“这字啊,分明是写给你自己看的。”
“还是瞒不过你,这回……”
“叩叩叩!”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门推开,贴身保镖站在门口。
“贺先生,渔栏灿到了,正在楼下等您。”
“好,我这就下去。”
保镖转身离开后,贺新转头对妻子说:“看来,渔栏灿也坐不住了。”
“去吧,早点见一面也好。拖久了,谁都不痛快。”
“不急,先送你回房。”
他稳稳推着轮椅,将妻子送回卧室,这才缓步下楼。
“抱歉,让你久等了。”
“火烧眉毛了,贺新,你倒还气定神闲!”渔栏灿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躁。
他和贺新虽同为澳岛赌业巨头,却毫无嫌隙,早年穷困时就搭过伙、吃过苦,彼此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不用绕弯子,也不讲虚礼。
“先喝口茶,压压火气。咱们这个年纪,还这么上头可不行。”
“我能不急?港岛来的那个飞龙,年轻气盛,锋芒太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