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搭理人家,人家倒盯上了他。
“瞅啥呢?活腻了?”疤脸那毫不遮掩的打量,让国华心头火起。
“国华?”疤脸开口,口音古怪生硬。
比起黑鬼,国华警觉性高得多。在摸不清对方底细前,他脱口就否认:“谁是国华?认错人了!”
话音未落,已朝身旁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小弟心领神会,右手迅速探进怀里。
如今这节骨眼,贴身护他的小弟身上都揣着家伙,手一伸进去,就是赤裸裸的警告。
可谁也没料到,对方根本不吃这套。还没等他们掏枪,疤脸三人已闪电般拔出配枪,枪口直顶三人脑门,每支枪管前端还套着消音器。
国华心里猛地一沉,正欲开口,却见疤脸从怀中抽出一张照片,直接按在他脸颊旁比对。
余光一瞥,照片上赫然是自己面孔,他顿时脊背发凉,本能想求饶。
嘴刚张开,冰凉的枪口已狠狠捅进他嘴里。
“噗!”
一声闷响过后,后脑勺炸开一团血雾。他身边的小弟也几乎同时中弹倒地,当场毙命。
电梯门一开,三人混入惊叫四起的人流,转瞬不见踪影。
这三人,正是黑狼收编的亡命悍匪之一队。领头的疤脸,早年在金三脚当雇佣兵,脸上那道疤,便是当年被炸药掀翻时留下的。
像疤脸、猪王这类心狠手辣的角色,黑狼总共派出四支精锐小队,分别盯上国华、甘地、黑鬼和文拯。
但除国华与黑鬼外,其余两队行动均告失败。倒不是实力不济,而是甘地和文拯见国华、黑鬼莫名向韩琛低头,心生警觉,索性闭门不出,各自窝在老巢,身边簇拥上百号持械马仔,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黑狼手下虽猛,也不敢硬闯龙潭虎穴。强攻无望,只得暂时撤退。
此时的尖沙咀,早已绷紧神经,港岛各路势力全都竖起耳朵盯着这边。国华与黑鬼刚咽气不到十分钟,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飞遍全港。
甘地和文拯闻讯,立刻召集全部人马,死守据点,如临大敌。在他们看来,这事铁定是韩琛干的。
而莫名其妙背上黑锅的韩琛,一头雾水,当即拨通连浩龙电话:
“龙哥,今晚的事……”
话没说完,连浩龙已在电话那头连连夸赞:“真没看出来啊阿琛,你下手这么利落!不错,我看好你!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几天,整个尖沙咀就得归你说了算!”
韩琛听得更懵:“真不是我干的!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是不是您动的手?”
“不是你?那还有谁插手了?”连浩龙也愣住了。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之际,飞机从北角调集的两千名马仔,已乘大巴跨海杀入尖沙咀。
这种大规模混战,自家兄弟未必都熟识,为防误伤,飞机下令所有手下左臂扎红布条,作为身份标识。
几乎同一时间,新界占米仔的头号打手阿武,也率两千人马抵达尖沙咀。他手下人人左臂系白布条,以此区分阵营。
南北两路人马,一齐扑向倪家在尖沙咀的地盘。
首当其冲的,是位于最南端的黑鬼辖区。黑鬼刚被击毙,底下人乱作一团、群龙无首,飞机带两千多人突袭而至,对方根本来不及组织抵抗,瞬间土崩瓦解,毫无招架之力,地盘眨眼之间易主。
最北边国华的地盘也一样,阿武领着两千个矮骡子杀进去后,几乎没遇到像样的阻拦,势如破竹,迅速就把地盘全部控制住了。
这时候,江湖各路势力的目光全盯在尖沙咀,飞机和阿武刚一动手,消息就飞快传遍了各大社团。
倪家人自己火并,跟和联胜插手完全是两码事。消息一出,整个道上顿时炸开了锅,大家纷纷猜测:国华和黑鬼到底栽在谁手里?
消息传到韩琛耳朵里时,他心头猛地一沉,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早前听说国华和黑鬼遇害,他就觉得不对劲儿,那手段太干净、太老练,压根不像港岛矮骡子干的活儿。
再说,目击者都讲得很清楚:干掉国华和黑鬼的两拨人,口音、身手、行事风格,明显都不是本地人。眼下港岛混得最开的海外势力,程海龙若排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操!飞龙这孙子,挑这时候来抢我碗里的肉!”韩琛一拳砸在桌上,咬牙骂道。
“阿琛,怎么了?谁是飞龙?”玛丽在一旁不解地问。
“阿强刚来电,说飞龙手下占米仔和飞机,各带两千人马,一南一北直扑尖沙咀!这是明摆着要摘我的果子啊!”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玛丽和韩琛都跟程海龙打过交道,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