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华猛地提高嗓门，朝小弟嚷道：“喊那么小声干啥？搞得像我偷偷摸摸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大家心里都清楚，电话那头是谁！”
他故意把话说得敞亮，就是为了让其他人都听见，既是表忠心，也是划清界限。
喊完，他一把抓过电话，大大咧咧对着话筒喊：“阿琛啊，我啥态度，你心里还没数？咱俩之间，真没什么好聊的了。”
“国华，听说你最近在澳岛谈赌场生意，有没有兴趣一起搭把手？”电话那头，韩琛语速不紧不慢。
“坤叔走了，我哪还有心思做生意？少跟我扯这些。想让我低头？趁早做梦去吧！”国华啐了一口。
“也对。”韩琛声音淡得像水，“不过你在澳岛，可不止谈生意那么简单，跟甘地老婆玩得挺欢嘛。我这儿有些照片，甘地肯定爱看。不如你把电话递给他，我亲自跟他聊聊，他老婆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国华脸上那股子傲气瞬间垮了，脸色刷地发白。
他跟甘地老婆暗中来往已有一阵子，那姑娘原是夜总会里的，二十出头，甘地却早已年过半百，两人差着辈分。
甘地宠她宠得没边，几乎是有求必应，当心尖子一样供着。要是知道这事，怕是连命都不要，也要跟国华拼命。
这时，正涮着毛肚的甘地见国华拿着电话僵在那儿，还热心搭了句：“国华，跟他啰嗦啥？敢威胁你，你直说，我替你摆平！我倒不信，他还能翻出天来！”
“你再不说话，我就只能直接打给甘地了。”
韩琛最后一句，像根针扎进耳膜。
国华额角一跳，连忙改口：“行，我明白了……我马上过去找你！”
甘地一愣，脱口而出：“你咋回事？刚才不是都说好了？怎么转眼就变卦？”
国华不敢看他眼睛，仰头灌下整杯酒，再转向众人，语气干涩：“抱歉，澳岛那边赌场的事牵扯太大，我真没法撒手……先走一步，对不住了。”
剩下三人盯着他背影，脸上全是被捅刀子后的错愕与愤懑。
走到门口，国华心虚地斜眼瞥了甘地一下，见对方仍埋头涮肉，神情如常，赶紧带着一帮手下快步闪人。
国华前脚刚走，甘地的电话又响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韩琛”二字，他看都没多看，直接按下接听键：“韩琛，国华为啥服软，我不知道。但我的态度很明白，没得谈。”
“我压根没想跟你商量！”电话那头的韩琛语气生硬，不留半分余地，“让黑鬼接电话！”
甘地一怔，脸上写满困惑，随即把听筒递过去，皱着眉道：“黑鬼，韩琛找你，他怎么不打你手机，偏要拨我的？你手机是不是又没电了？”
“不可能啊，出门前刚充满。”黑鬼边说边朝身边小弟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检查自己手机状态。
接过电话后，他直接对着话筒冷声道：“姓韩的，别绕弯子。甘地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话音未落，他扫了一眼在场几人，眼神沉定，不容置疑。
“无所谓。”韩琛不以为意，“听说你最近跟甘地走得很近，还合伙进了一批四号，结果半路被人截了胡，每人亏了几百万，没错吧？”
黑鬼心头猛地一沉，可当着旁人的面，他咬紧牙关没露半点声色，只沉默听着，等对方下文。
韩琛果然没让他等久：
“巧得很，我手下刚在你那个货仓里翻出了这批货。要不要我现在派人送到甘地的小弟手上，帮你们把损失补回来……”
甘地见黑鬼脸色越来越阴沉，忍不住凑近问：“他说啥了？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黑鬼没应声。电话那头，韩琛也再没多言，径直挂断。
忙音响起的一瞬，黑鬼脑子飞转，反复权衡，黑吃黑吃到自家兄弟头上，这梁子还怎么往下搭？合作？怕是连后背都护不住，哪敢指望联手抗韩琛。
“到底咋了？你倒是说句痛快话啊！韩琛到底跟你讲了什么，把你脸都憋青了？”甘地急得直拍桌。
“没事，对不住。”
丢下这句话，黑鬼起身就走。
他这一动，文拯立刻坐不住了：
“尖沙咀四大金刚，如今黑鬼和国华接连低头，甘地哥，实在抱歉，这事儿……我看是办不成了，我也得先告辞了。”
黑鬼虽被韩琛逼得退让，心里却像堵了块烧红的铁。离开火锅店后，他二话不说直奔自己的麻将馆，平日里他就爱搓两圈，今天这事压得人喘不过气，又没法跟人讲，更无处撒火，只能回老窝摸几把牌，借机松松筋骨、顺顺闷气。
刚下车，一辆黑色商务车恰好停在他馆子门口，横在路中央，严严实实堵死了去路。
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