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老婆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嘴角微扬。
程海龙未婚,妹妹也没对象,两人年纪相仿,就算当场没擦出火花,多一次自然接触,总归是桩顺水人情。
这次约的地方,仍是上次那家西餐厅。
作为邀约方,林昆夫妇提前到场落座。刚坐定不久,程海龙便出现在门口。
上回林昆对他的习惯一无所知,只凭自己喜好定了这家店;这回却早早做足功课,直接包下了整间餐厅,今晚全店只为他们这一桌服务,排场十足。
“程先生,久等了!”林昆起身迎上前,伸出手。
程海龙与他轻握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随口道:
“你气色比上次差了不少,最近怕是没歇好,得多睡会儿。”
“老毛病了,不打紧,请坐!”林昆患有严重糖尿病,前几日刚从金三脚运完货,接着连轴转了几单生意,脸色发暗、眼下泛青,确是疲惫所致。
两人坐定后,林昆笑着介绍:“这位是我小姨子,美钿。”
“美钿,快跟龙哥打个招呼!”
美钿自程海龙进门起,视线就没挪开过。正处在最易心动的年纪,她对帅气面孔毫无抵抗力。
而程海龙不单五官周正、轮廓利落,举手投足间更有一种沉稳内敛的气度,远非寻常同龄男生可比。若真按梦里描摹的白马王子来对照,眼前这位反倒更接近理想模样,挺拔、俊朗、自带气场,身后还跟着几位随行人员,气派十足。
“龙哥好!”她端起酒杯,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眼里再无旁人。
“你好。”程海龙微微颔首,举杯隔空轻碰。
美钿长得清丽,身材火辣,又兼有少女感与成熟线条的微妙反差,本该惹人注目;可程海龙对她却并无太多波澜。
比起这类娇俏灵动的类型,他更倾向博士那种干练从容、气场全开的御姐范儿。
程海龙刚坐下,美钿仍怔怔望着他,要不是姐姐悄悄拽了下她袖子,她恐怕还回不过神。
林昆一眼看出程海龙兴致不高,立刻转开话头:
“程先生,今儿店里刚空运来一批帝王蟹,产自阿拉斯加,肉质特别鲜甜,您一定得尝尝!”
华夏人爱吃蟹,沿海尤甚,但口味偏好因地而异:江浙钟意大闸蟹,潮汕偏爱膏蟹,港岛追捧黄油蟹;而帝王者,此时仍是西餐厅里的稀客。
严格说,帝王蟹并非真正螃蟹,而是石蟹科深海甲壳类,栖息于水下850米寒流区,适宜生存水温低于25℃。
越是低温海域出产的海鲜,风味越醇厚;帝王蟹更是其中翘楚。加之每年仅冬季数月可捕捞,产量极低,价格自然高得惊人。
像这样档次的西餐厅,一只处理好的帝王蟹动辄上万元。
今晚的服务经理仍是上次那位。许是吸取了前次经验,这回他不用吩咐,便主动按每人一份的标准,呈上了鱼子酱。
鲜甜弹牙的帝王蟹腿肉,裹着咸香丰腴的黄金鱼子酱,入口那一瞬,舌尖仿佛被层层滋味温柔引爆。
“果然惊艳!”程海龙由衷赞叹。
因美钿在场,林昆全程避谈生意,只与程海龙聊些佳肴与陈酿。
饭毕,他又顺势邀程海龙移步雪茄吧,品一品他托古巴朋友捎来的珍藏款。
这类高端西餐厅,向来不止于用餐,除雪茄吧外,还设有红酒吧、按摩吧、美容吧等配套空间,专为商务洽谈预留弹性时间。
林昆与程海龙前往雪茄吧时,他老婆也带着美钿去了美容吧,体验店内服务。
“程先生,听说您对雪茄颇有心得,试试这支我特意托人带回来的!”
程海龙接过林昆递来的雪茄,剪开、点燃,深吸一口后,眉头微扬,果然和他惯常抽的古巴货不一样,烟气醇厚中透着一股清冽的焦香,尾调还隐隐浮起一丝咖啡豆烘焙后的余韵。
“嘿,这味道真有辨识度!哪儿弄来的?”
“古巴那边老友送的。他们家世代种烟叶,这批是自家作坊手卷的,不走市场,也没对外卖过。你喜欢,我回头让他给你空运几盒。”林昆笑了笑。
“那我可真不推辞了!”
像他们这种分量的人,礼数早不用落在这些细枝末节上。
又闲扯了几句天气和旧事,林昆话锋一转,把话题拉回正题。
“前阵子我在金三角跟金三脚那边拿货,阿莱将军主动提起你,说想见个面,托我牵个线,你要是方便,咱们约个时间?”
“行啊!”程海龙点头应下,语气轻松,“多个熟人,就多一分照应。”
阿莱将军在金三脚算得上二流势力里的头号人物;而整个金三角军阀按实力粗略排,坤沙稳坐第一档,压着所有人一头;阿莱勉强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