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普陀山确属坤砂势力范围,但“名归”不等于“实控”,阿普族世代在此生息,坤砂从不插手山中事务,只要不越界到他那侧山头,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可这一卖,等于把阿普族脚下的地皮,悄悄挪给了外人。坤砂地盘大,少一座山无关紧要;新东家却未必有这份豁达。
他脸色沉了下来,但对坤砂不敢动怒,只能盯上那个素未谋面的“飞龙”。
“铁木,你马上查清楚,这个东南亚飞龙,到底是哪路人物?”
“是,族长!”
这些山民部落不像军阀,对外界信息闭塞,既没电话线,也缺情报网。
而那些军阀,哪怕没见过程海龙,打个电话问一圈,也能扒出他底细,毕竟如今在东南亚江湖上,“飞龙”两个字,早已不是无名之辈。
但这些本地人里,不少连东南亚具体指哪儿都搞不明白,更别提知道港岛在哪个方位了,想打听到程海龙的消息,只能主动向外联络。
张家龙派铁木去探听程海龙的动向时,程海龙早已从坤砂那里告辞,登上一艘货轮,沿眉公河一路南下,直奔他刚买下的普陀山。
当初相中这座山,正是看中它紧贴眉公河岸线,水路进出极为便利,货船顺流而上,就能稳稳靠泊山脚。
船行至江心,程海龙取出卫星电话,拨通了暹罗博士的号码。
听筒里只响了一声忙音,对方就接了起来。
“今儿怎么想起给我来电话了?”话筒那头传来博士小女儿般的轻快语气。要是那些和她谈过生意的商界大佬听见,准得愣住,在他们印象里,博士向来雷厉风行、不苟言笑,哪会流露这般柔软一面?
“这次真有正事!”程海龙笑了笑,语气沉稳,“我刚从金三脚坤砂手里拿下普陀山,打算在这儿建个据点,得从你那儿订一批武器装备。”
博士虽早知程海龙有意在坤砂地盘落脚建据点,却没料到动作这么快,已经成交。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在金三脚扎下根了,打算要多少?”
“先来五亿的货,具体怎么配,你比我熟,按军事据点标准来,细节你定;不过这批军火里,必须含两架武装直升机。”
上次在暹罗,八面佛那两架武直虽被程海龙击毁,但那种压倒性的空中威慑力,给他留下了极深印象。当时能命中,全靠大师级枪法带来的精准预判和敌机短暂失序;若非如此,哪可能轻易得手?
武装直升机连油箱都带防弹设计,地面火力若无专业防空手段,击落它更多靠运气而非实力。对步兵而言,那玩意儿就是悬在头顶的死神镰刀,人再多,够不着也白搭。
要不是港岛环境受限、不便部署,他早下手了。如今在金三角有了立足之地,第一反应便是把这利器纳入麾下。
再说金三脚本就乱局未定:地方军阀、部落武装、三国官方势力彼此缠斗、犬牙交错。在这种地方立住脚,没有过硬的硬实力撑腰,据点根本守不住。
博士略一沉吟,答道:“没问题,我让技术团队给你定制装备清单,尽快备齐。这次我亲自押运过去。”
博士身为顶尖军火供应商,做的从来不只是买卖,她旗下有整套战术顾问与装备搭配专家,专帮客户厘清需求。毕竟,并非每个买家都清楚自己真正需要什么、哪些装备才真正管用。
最近两人虽各忙各的,见面不多,可电话往来频繁。博士常像陷入热恋般,兴致勃勃地跟他聊起身边新鲜事。
若非她向来理性克制,怕是早就飞去港岛了。眼下既有公务作掩护,她自然不愿错过这个顺道相见的机会。
程海龙听出弦外之音,轻轻一笑:“好,我就在普陀山等你。”
电话挂断,他目光从船舷劈开的翻涌浪花缓缓抬起,投向货轮前方,那里,正是普陀山所在的方向……
普陀山所在的掸邦地处高原,成形于中生代,平均海拔约一千至一千二百米。
高原在持续抬升过程中,北侧逐渐并入北部山系,南缘则延伸至道纳山脉。
每条主脉均由数列平行山岭与夹在其间的狭长谷地构成,普陀山所处的山段,便是其中一支。
该山段全长三十多公里,而普陀山一带仅由一主峰加两座辅峰组成,绵延仅三四公里,主峰海拔约一千五百米,登顶后可俯瞰掸邦高原腹地的中央盆地。
因常年雨量丰沛、水系发达,诸多支流汇入眉公河,即便枯水期,货轮也能顺畅通行。
程海龙率人抵达后,径直登上主峰顶端。这里此前未经坤砂开发,仍保持着数万年前的原始风貌,沿途草木葱茏,峰顶亦被茂密林冠覆盖。
浓荫如盖,既遮阳避暑,也遮挡视线。
若在此休闲隐居,满目青翠倒是天然屏障;但作为据点,这些碍眼的遮蔽物,一个都不能留。
“黑虎,你带人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