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坤砂掌控的其他几个邦的地盘,其实他早就有自立门户的念头了,只是金三角一带势力盘根错节,各路武装头目彼此攻伐、互不买账,谁都不愿低头服软。像清莱邦的阿来将军,还有另外几位手握重兵的将领,个个野心勃勃,这就使得坤砂即便想一家独大,也难上加难。
赶了一整夜的山路,双方简单客套了几句,坤砂便安排程海龙一行先去歇息。
最近坤砂的日子并不好过,缅甸、老挝和暹罗三方近来频频施压,不断蚕食他在金三角的活动空间,明显是在为后续的大规模军事行动铺路。
前不久,坤砂在金三角边境扶持的一个小军阀,就遭到暹罗官方部队突袭。那名军阀虽侥幸脱身,但部下死伤惨重,如今兵力捉襟见肘,连守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都吃力。
正因如此,坤砂最近已紧急调兵布防,全军进入临战状态,各项准备有条不紊地推进。这类事对他而言早已习以为常,这些年跟周边三国打打停停,少说也有十来次交锋,他早就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江湖。哪怕每次硬碰硬都折损不小,但他在金三角扎根多年,根基深厚,不是轻易就能被连根拔起的。
等程海龙一行安顿下来,坤砂便踱到作战沙盘前,继续推演下一步的战术部署。
“司令,程先生他们已经安排妥当!”布特上校安置完客人后,快步过来汇报。
“嗯。”坤砂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沙盘上普陀山一带,转头问布特:
“布特,你说普陀山这块地,卖给飞龙,开价多少合适?”
“两个亿。”布特扫了一眼沙盘,答得干脆。
“会不会太高了?”坤砂眉头微蹙。
普陀山那片地方,对他来说实在没什么实际用处,山势陡峭、林木密布,既没矿藏,也不宜种植违禁作物;又地处边陲,离他的核心控制区很远,平时连驻军都懒得派,纯粹是名义上挂着个属地头衔。这种偏远山地,在整个金三角,对任何军阀而言,都算不上值钱资产。
真要开口要两个亿,外人难免觉得他在漫天要价,趁机宰客。可他跟程海龙并非一锤子买卖,往后合作机会还多,若第一次就报出个不讲诚意的数字,反倒伤了彼此信任。
布特看出了他的顾虑,随即说道:“司令不必多虑。飞龙是做买卖的,清楚行情也懂规矩。咱们先抬高点,是给他留足还价余地,他心里有数,自然会往下谈。”
“嗯,说得在理。”坤砂点点头,
“那就按这个数报吧。”
程海龙一行这一觉睡得沉,再睁眼已是入夜。刚起身,布特就准时登门相邀。
“程先生,司令为您备好了接风晚宴,方便的话,我这就带您过去。”
“好,辛苦你了。”
跟着布特穿过营地,来到一片开阔的操场上。这里已被临时改造成露天宴会场:中央搭起一座两三米高的木架,四周整齐摆着桌椅板凳。虽比不上程海龙以往出席的那些精致宴席,但粗犷豪放中透着一股野性气息,倒也十足地道地体现了金三角的风格。
“布特上校,中间那个木架子是干啥用的?”跟在后面的占米仔忍不住问。
“那是待会儿点篝火用的。我们这儿拿这法子招待贵客,算是一种礼数。”布特答道。
话音未落,已有士兵抬着整只腌好的羊、整头猪走过来,稳稳插在木架四周,只等晚宴开场便生火烘烤。再往远处瞧,程海龙还看见几名衣着轻便的女子正在忙碌张罗,一时有些意外。
“布特上校,你们军营里还有女同志?”
他这么问,并非无端猜测,这一路上他看得明白,坤砂治军极严,军纪森然,而这些女子显然不是穿军装的女兵,突然出现在营地里,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是司令特意请来陪各位的。要是哪位看中了,尽管招呼。”布特朝他眨了眨眼,神情意味深长。
作为主宾,程海龙自然被安排坐在坤砂身边。
篝火燃起后,先是几段本地歌舞助兴,接着是轮番敬酒,最后把烤得焦香酥嫩的猪羊肉切成小块,挑最肥美的部位专供客人享用。这场原汁原味的晚宴,程海龙还是头一回体验,倒也吃得尽兴、看得有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程海龙顺势把话引向此行的关键:“不知司令之前答应我的事,眼下还作不作数?”
“当然算数!”坤砂一听就笑了,声音洪亮,“我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个‘信’字。人无信不立,既然答应过你,绝不会食言。”
“那……普陀山那片地,司令打算开价多少?”
坤砂放下酒杯,目光沉稳地看向程海龙:“实不相瞒,普陀山在我这儿,真没什么实打实的价值。但它好歹是我防区的一道天然屏障,整条山脉占地也不小。换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