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倪坤肯伸手,是因为她把自己搭了进去,可这事她连最亲的闺蜜都没吐露半句,更不敢让韩琛知道。只是心里那股恨意,一天比一天浓,尤其瞧见倪坤在韩琛面前一副宽厚长者的样子,她胸口就像压了块烧红的铁,又烫又闷。
“叩叩叩!”
玛丽正想开口,门口突然响起三声短促的敲门声。
“谁?”韩琛扬声问。
“琛哥,是我,阿山!”门外传来陈山的声音。
话头被截断,玛丽没再说下去,默默起身收拾碗筷:
“我先收了!”
“嗯!”韩琛应了一声,起身开门,见陈山站在门外。
“有事?”
“嫂子!”陈山先朝玛丽点头致意,接着转向韩琛,“琛哥,今晚我约了个关键人物,想请您见一面。说不定,以后咱们能搭把手,一起干点事。”
自从托尼三兄弟那场风波后,陈山一直心存歉意,若不是他疏忽大意、轻信他人,韩琛也不会险些折在那事里。他早就在寻机会补救。
这位客人,他盯了许久,背景、底细都反复摸清了,确认稳妥,才敢登门相邀。
韩琛脸上掠过一丝迟疑。今天是他和玛丽的结婚纪念日。平时他总在外奔忙,难得在家陪她一整晚。
“能不能改天?今天是我们俩的日子。”
“呃……”陈山也犯了难,
“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对方日程排得紧。要不我先单去应付,回头再约……”
“你们谈什么?”话没说完,玛丽从厨房走出来,打断了他。
“没事儿,嫂子,不打紧!”陈山连忙笑着解释,“真不知道今天是您和琛哥的好日子,早晓得,我肯定绕着走,绝不来搅和你们的清净。”
“别客气,我们俩都老夫老妻了,哪还讲究这些。”玛丽浅浅一笑,随即望向韩琛:
“阿琛,有正事你就去忙,晚上早点回来就行。”
“这怎么行?说好了今天陪你一整天的!”
“行了,天天都在一块儿,差这一晚吗?你该办的就去办。”
她催他走,并非不在乎,而是心乱如麻。她想让他脱离倪坤,可找不到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而韩琛那副死心塌地的模样,又让她怕自己哪句话没忍住,把真相抖出来,若他知道自己被倪坤玷污过,她真不知如何自处。
“老婆,我……”
“得了,看阿山这架势,人家肯定不好推,别耽误正事。日子长着呢,不争这一时半刻。”
“好,那就这样吧。”
韩琛不是傻子。陈山虽在托尼三兄弟那事上失了手,但平日办事向来稳当。若非大事,他绝不会特意跑家里来。肯上门,就说明这人分量不轻。
“我一定早回,你乖乖等我啊!”
“快去吧!”
玛丽笑着送他出门。门刚合拢,那抹笑意瞬间散尽,她背靠门板站着,神情里满是委屈和焦灼。
韩琛对此一无所知。出门后,他拨通傻强的电话,叫上他,跟着陈山直奔旺角的艾尔法酒吧。
艾尔法酒吧如今是旺角最炙手可热的高端场子。可若非必要,韩琛和陈山都不愿踏进这里半步,它是程海龙替和联胜几位叔父开的五家福利酒吧之一。
两人跟程海龙积怨已久,自然不愿把钱送进他口袋。可这次是客人指定的地方,陈山也不便驳面子。毕竟周边几家酒吧,论档次、人气、配置,没一家够得上艾尔法的边,换也无处可换。
韩琛头一回进程海龙的新场子。刚推门进去,就被震住了:整面墙高的环形巨幕贯穿上下两层,正前方是气势恢宏的DJ台,两侧与中央还设了多处表演台。灯光、音响、舞者水准,在整个港岛都属一线。
看着舞池里沸腾的人潮,韩琛心里也不由暗叹,他讨厌程海龙这个人,但对他的生意手腕,确实挑不出毛病。
二楼全是包厢,比楼下安静许多。陈山引着他进了约定好的房间,推门一看,里面坐着个身材结实、眉宇沉稳的中年男人。
“琛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尖东忠信义的坐馆连浩龙,龙哥。”
“龙哥,这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大哥,韩琛!”
介绍完,连浩龙起身伸出手:“琛哥,久仰!”
“龙哥这么叫,我可担不起。”韩琛笑着握住对方的手,“您年岁比我长,叫我阿琛就行!”
他跟尖东忠信义虽无交集,却也早有耳闻这位狠角色,论势力,忠信义与他们倪家旗鼓相当;而陈山身为忠信义的当家人,他自然不敢在对方面前摆谱、倚老卖老自称“哥”。
连浩龙性子爽利,在场众人又个个是久经场面的老手,酒桌上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三巡酒过,彼此已卸下拘谨,谈笑渐酣,话头也越扯越开。
“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