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北角区堂主高佬和叔父辈冷佬,明天准备去北角水库钓鱼。”
“哦?”
程海龙当然记得系统给的任务:铲除邓伯和林怀乐在和联胜的所有势力。
目前,林怀乐这条线已被连根拔起,可邓伯那边,他还一动未动,任务远未完成。
冷佬、高佬,连同早前已沉海的前坐馆吹鸡,都是邓伯一手扶起来的心腹。吹鸡早在接龙头棍那天,就被他亲手送进了海底,不必再提。
但高佬和冷佬一直没动手。这一个月,他让占米仔死死盯着两人动静,就等一个破绽。
可林怀乐那场清洗闹得太大,反倒把这两人吓破了胆,整日闭门不出,连街都不敢上,程海龙几次布网,全扑了空。
如今见他消停了一个月,两人终于放松了警惕,胆子也壮了些,竟敢出门钓鱼。这么好的机会,程海龙自然不会放过。
“立刻打电话给飞鸡,让他马上过来。”
“明白,老大!”
占米仔踱到一边,拨通了飞机的电话。飞机一接到指令,立刻驱车赶往程海龙的别墅。他抵达时,程海龙正躺在沙滩椅上,惬意地享受着几名比基尼女郎的按摩服务。
“老大!”飞机快步走近,微微躬身,语气毕恭毕敬。
“嗯。”程海龙眼皮都没全掀开,只略略扫了他一眼,随即又合上双眼,继续沉浸于指压的节奏里,“明天冷佬和高佬要去北角水库钓鱼,你带人过去,把他们俩清掉。动作利索点,别留尾巴。”
“明白,老大!”
次日清晨,冷佬与高佬驾车直奔北角水库。两人挑这个时间、选这个地点,并非真为垂钓,而是图个四下无人、耳目不扰,好密谈要事。为此,他们连一个手下都没带,轻装简从,只身赴约。
碰面后,两人挑了处僻静水湾,支起遮阳伞、摆好钓具。别看高佬身为北角话事人,离水库不过几步之遥,但论起钓鱼这门手艺,冷佬才是行家。
他早年退居二线,闲来无事便一头扎进钓鱼圈,虽回回空手而归,装备却堆得满当当:保温箱、活鱼桶、垂钓伞、鱼护,还有三四根用途各异的钓竿,整整齐齐码在岸边。
“你捣鼓啥呢?”高佬见他蹲在盆边搅和一堆黑乎乎的饵料,忍不住问。
“一看就是没怎么摸过竿。”冷佬头也不抬,顺手抓起一把饵料甩进水里,“鱼精得很,你不先撒点‘甜头’勾住它们,哪来的口福?这叫打窝,没窝,钓竿再神也没用。”
“要不要给你那边也投点?”他端着盆,朝高佬那边晃了晃。
“不用了。”高佬摆摆手,神情一敛,“今天约你来,真不是为了钓鱼。”
“我清楚。”冷佬笑了笑,语气轻松,“你说有事商量,八成是盯上火牛留下的那摊生意了吧?”
“对。”高佬点头承认。
火牛生前主理四号分销,借水果店作掩护,干得风生水起。可师爷苏接手大角咀后,彻底撂开了这块生意,转而专营律师事务所和一众体面场子。
这样一来,大角咀的地盘顿时成了块肥肉,四号利润惊人,高佬岂能不动心?可他的势力范围在北角,鞭长莫及;按社团规矩,更不能越界插手其他堂口的地盘。
冷佬则不同。他已退位多年,既无固定地盘,也不受堂口界限束缚,只要不跟当地坐馆起冲突,自家社团的地盘内,想做什么都行。
所以,高佬今日邀他前来,正是想联手吃下大角咀这块空缺的市场。
“如今的大角咀,早不是火牛那会儿了。”冷佬斜睨一眼,语带试探,“师爷苏背后站着飞龙,你伸手过去,就不怕飞龙上门讨说法?”
“既然动,我就有分寸。”高佬语气笃定,“飞龙那一系压根不沾这行当;你是叔父辈,就算做了,也碰不到师爷苏的底线。
退一万步讲,万一飞龙真不痛快,咱们收手就是,货都备好了,撤得快,半点不伤元气。要是做成,利润五五分账。”
这话一出口,冷佬心头微动。他们这批退下来的叔父,除了极个别,大多手头紧巴巴。若真能把这单盘活,往后日子至少宽裕不少。
“既然这样……”
他刚启唇,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两人同时回头,四五辆黑色尼桑齐刷刷停在坡道上。车门一开,飞机跨步下车,面无表情;紧随其后的,是一群黑背心、铁青脸的手下。
冷佬和高佬腿肚子当场一软。眼下谁不知道?飞机是程海龙手里最锋利的刀,见着他,十有八九就是催命符,何况这次还带了这么多人。
“飞……飞机!”高佬强撑镇定,声音却发了虚,“你搞清楚,这是谁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