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

    “明白，老大，我马上叫人换。”

    “嗯！”程海龙应了一声，摘下拳套递给占米仔，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这才不慌不忙出发，前往邓伯茶楼。

    出门时，他照例带着黑虎，还有一群身手过硬的猛兽手下。

    五辆车并排停在茶楼下。邓伯是和联胜资历最深的老辈人物，地位摆在那儿，寻常人去见他，都会把小弟留在楼下，独自上楼赴约。

    可程海龙不吃这一套。他绝不会孤身赴会，那不是老大的做法；顶多只留几个猛兽手下守在楼下，自己则带着包括黑虎在内的七八个心腹一同上楼。

    谁知刚踏进二楼，只看见邓伯惯坐的位置上茶水尚温，人却踪影全无。

    正纳闷间，眼角忽然扫到一道寒光一闪，心头猛地一沉。

    “砰！”

    枪声炸响的刹那，他已侧身疾闪，子弹几乎是贴着衣角掠过。幸而他反应远超常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黑虎等人也几乎同步扑向掩体，动作干脆利落。

    这一枪，就是总攻号角。

    楼下卷帘门“哗啦”一声轰然闭合，窗外多个角度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噼里啪啦打进屋里。

    “砰！”

    “砰砰！”

    “哒哒哒……”

    枪声密如爆豆，黑虎一干人立刻拔枪还击。

    那些大圈仔藏得确实刁钻，房梁暗格、窗框立柱、楼梯转角，处处都有他们的身影。开火瞬间，弹雨便几乎封死了整层空间。

    要不是邓伯常坐位置后头正好是一面实心砖墙，他们猝不及防之下还真难躲得这么利索。

    这时就显出程海龙平日训练的实效了。这些大圈仔根本不是对手，黑虎他们经年累月练枪，枪感极稳，哪怕突遭袭击，也能凭本能压住阵脚，用黑星手枪硬生生把对方长短火力给摁了下去。

    还击时，程海龙也没闲着，右手探腰拔枪，黑星在手，朝茶楼内外各处埋伏点连续点射。

    他的准头比黑虎他们更狠，几乎枪枪见血，每发子弹都精准收割一个目标。

    二十多人的大圈仔队伍，短短几十秒就被放倒大半，有的从梁上栽下来，有的隔着柱子被一枪爆头，有的刚冲到半路就被撂倒在地。

    带队的刀疤眼看久攻不下，楼下程海龙的人又在猛砸卷闸门，己方伤亡还在加剧，顿时急红了眼，直接摸出一枚手雷朝二楼扔了过来。

    这玩意儿杀伤范围广，在密闭空间里用，连自己人都得冒风险。可眼下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再拖下去，等楼下兄弟破门冲上来，他们就得被人反压着打了。

    手雷飞来，程海龙这边已无退路：翻出掩体必成活靶，蹲着不动又会被炸个正着。

    千钧一发之际，两名黑虎手下不假思索扑向手雷，用身体死死盖住。

    “轰！”

    巨响震得整栋楼都在晃动。两人被气浪掀得离地而起，手雷的冲击虽被肉身挡下大半，但他们当场没了呼吸。

    这是程海龙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折损自己召唤来的手下，而且还是为护他而死。怒火“腾”地窜上头顶，他抬手就朝手雷抛来的方向连开数枪，枪枪咬死死角。

    几乎同一时刻，楼下卷闸门也被黑虎手下从外暴力破开。

    生力军一涌入，本就捉襟见肘的大圈仔彻底溃不成军。

    前后夹击之下，残存的大圈仔迅速清零，最后只剩刀疤一人。

    他早在卷闸门被撞开那刻就意识到大势已去，趁手下缠住程海龙时，抄着早备好的后门溜了。可程海龙一眼认出那枚手雷是他甩的，目光一直锁着他，怎么可能让他脱身？

    “黑虎，给我拿下那个混账，活的！”

    “得令，老大！”

    黑虎应声而出，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刀疤逃窜的通道。

    整场交火说起来漫长，其实从开枪到收尾，不到两分钟。路过茶楼的路人，大多只当是哪家在放鞭炮，压根没察觉里面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恶斗。

    局势稳住后，程海龙立刻下令封锁茶楼所有出入口，严禁任何人进出。至于刀疤，根本没跑出多远就被黑虎拎了回来，他虽跑得快，但在黑虎面前毫无优势可言；别说提前溜了几秒，就算给他五分钟先跑，黑虎追上他也用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