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油不像汽柴油那样流通广泛,基本只面向炼厂,普通贸易商根本用不上,所以他这仓库里压根没囤这个。
布特上校对此早有预料,也清楚这类物资寻常走私渠道根本碰不到,只要最终能到位,时间上完全能等。
“没问题,我还会在港岛停留一阵,您这边一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好说!”程海龙爽快应下。
谈妥需求,林昆和布特便起身告辞。程海龙返程途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行路径,随即拨通了乔正本的电话。
彼时乔正本正在办公室里跟秘书低声说笑,瞥见来电显示,立刻让秘书先出去,才接起电话。
“喂,程老弟,这会儿来电话,是不是那批货出状况了?”
前阵子他刚托程海龙往内地走了一批货,此时来电,第一反应便是这事出了岔子。
“乔先生放心,货一切顺利,已在北方港口全部卸完。”
听他这么一说,乔正本松了口气,“那你这通电话是……?”
“不知您明天是否方便?想约您打场高尔夫。”
乔正本一听就明白,这是有正事要当面聊,当即应道:“行,那就明早十点,元朗高尔夫球场见!”
“好,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次日清晨,程海龙带着黑虎等几名手下驱车前往元朗高尔夫球场。
球场建在元朗郊区,占地逾千亩,在寸土寸金的港岛,这般规模堪称豪气十足。
这份豪气,也体现在价格上。
这里是纯会员制俱乐部,谢绝散客。最基础的会员卡售价就高达百万,每年还得另缴二三十万会费。而交了钱,只是拿到入场资格。
一场球打下来,开销更惊人:一只高尔夫球动辄上百元,且属一次性消耗;加上球童小费、场地使用费、茶点费等等,少说也要几千,多则上万,普通人根本玩不起。
但这点花费对程海龙而言,不过是毛毛雨。
他在前台直接办了张高级会员卡,区别只在于允许带人同行。不过这对程海龙毫无意义,他纯粹是嫌普通卡档次不够。
今天约的是乔正本这种体面商人,又是在公开场合,得顾及对方身份。因此他只带了黑虎一人随行,其余手下全留在球场外停车场待命。
他到时,乔正本已到了一会儿。
“乔先生!”
“程老弟!”
乔正本笑着迎上来。
“这才多久没见,你就坐上了和联胜坐馆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啊!”
“乔先生抬爱了,您这生意版图,我才真是望尘莫及。”
两人边寒暄边朝发球区走去。乔正本显然是老手,第一杆就打出小鸟球。
所谓小鸟球,是指比标准杆少用一杆完成一洞,是高尔夫里常见的高光表现,形容球如飞鸟般轻盈精准。
程海龙虽也打过几回,但从未系统练过,水平跟乔正本差距不小。整轮下来,他基本是陪打两杆意思意思。一轮结束,两人回到休息区,一边喝饮料一边闲聊。
“你这球技,往后得多下点功夫。现在谈生意,不少人都爱选这种地方,边打球边聊,既轻松又自然。球打得利索,对你以后打交道大有裨益。”
程海龙深以为然。刚才场上,他就留意到好几个商界熟面孔。生意要做大,迟早得跟这些人坐到一张桌上。
“你今天约我,怕不只是为打球吧?是不是有项目想跟我合作?”乔正本笑着问。
“乔先生果然目光如炬,确实有桩生意,想请您掌掌眼。”
程海龙微笑着说道。
“我有个熟人最近急需一批原油,但我这边没门路,不知乔生先有没有办法搞定,或者你认识哪位能源圈的朋友手上有货,帮忙引荐一下也行。”
乔正本身为港岛百货业的头号人物,在商界的人脉之广、分量之重,自然不是江湖社团中人能比的。
他手上虽不囤石油,但要调来一批,根本不算难事。
“这事儿好办,我跟不少搞能源贸易的老板都有往来。回头你派个靠得住的手下来我公司,我亲自给你引荐几位,让他们帮你打通渠道。”
“成,我让占米仔明天就过去找你。”
“好!”
两人聊这事时,谁都没提分润、抽成之类的话。
本来就是长期合作的关系,牵个线、搭个桥不过是举手之劳,压根儿用不着把话说得那么生硬计较。
正事谈完,两人又上了果岭,打了几局高尔夫。在乔正本这位老手的点拨下,程海龙的挥杆动作和落点判断,也确实有了些起色。
打完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