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不像和联胜那样养着成群马仔,但一个普通餐厅,真敢在他眼皮底下玩猫腻,怕是明天连招牌都挂不稳。
“倒酒吧。”林昆摆摆手。
“少喝点啊……”老婆低声提醒。
他肾病缠身,若非今日接待飞龙,平日滴酒不沾。
“晓得。”他应了老婆一句,转头朝程海龙歉然一笑:“龙哥见谅,医生勒令我限酒,实在不敢多喝。”
“理解,您随意。”程海龙笑容温和。
“谢了!”
程海龙赴约前,自然把林昆查了个透,病情、家底、人脉,样样在握。
唯独没想到的是,对方竟把妻儿一起带来。
混江湖的,向来避着家人露面,生怕被对家盯梢下手。
这规矩虽挡不住真正狠角色,却也是一份实打实的态度,林昆此举,分明是在递诚意。
这让程海龙心头那团疑云更浓了:他到底想谈什么?
正说着话,经理又端来一台电子秤,上面搁着一只玻璃碗,里头堆满乌亮饱满的鱼子酱,颗颗圆润如墨玉。
“这是干啥?”林昆皱眉。
“林先生,咱们的大白鲟鱼子酱按克计价。”经理解释,“放秤,是让客人明明白白知道点了多重。”
这话一出,林昆脸上笑意瞬间收住,嘴角微微绷紧。
“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让隔壁老外看见,还以为我抠门儿呢!”
原来这次没包场,林昆不确定程海龙的用餐习惯,只定了整层雅间,却没清空其他座位。厅里还有好几桌客人,其中不少是洋面孔。
但他发火,不是因为那些外国人,而是觉得在程海龙面前,丢了份儿。
他接下来要跟程海龙谈的,是一桩牵涉数亿元的大买卖。要是连顿饭都斤斤计较、显得小家子气,对方岂不是立马觉得他格局太小、靠不住?
“不不不!”餐厅经理慌忙摆手,“每位客人待遇完全一样!”
“什么叫‘完全一样’?”
林昆一把指向天平上那只小小鱼子酱罐,语气陡然沉了下来。
“就这么一丁点,够谁吃?再上一整罐!”
“不,每人一整罐!”
“这罐给我撤走,连同那台秤,一起拿下去!”
“好的好的!”
经理赶紧招呼侍应生,麻利地收走了鱼子酱和天平。
“林先生抱歉,我这就安排,保证一人一罐!”
经理一走,林昆转向程海龙,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龙哥,让您见笑了。”
“没事,一顿饭罢了,犯不着较真。”
没过多久,经理亲自端来两罐崭新的鱼子酱,分量十足。
程海龙舀了一小勺送入口中,舌尖微颤,果然鲜醇丰腴,层次分明。
“这鱼子酱,真像你说的那样,口感惊艳……”
又吃了片刻,林昆才不紧不慢地切入正题。
“龙哥,我手头有个项目,想请您搭把手。”
“什么项目?”
“严格讲,这生意不是我的,我只是中间牵线。真正想跟您联手的,是金三脚的坤砂将军。”
“坤砂将军?”
程海龙虽不碰四号货,但对这位盘踞金三脚多年的实权人物早有耳闻,那可不是寻常军阀,哪怕没把地盘攥成铁板一块,也是跺跺脚,整片区域都要晃三晃的狠角色。
正因如此,他反倒更纳闷:一个不沾毒、不搞走私的军阀,找自己能有什么合作?
林昆看出他眼里的疑虑,没等他开口,便接着说:“坤砂将军的种植园最近被当地正府严查重压,辖区里物资极度紧缺,尤其是日用必需品。他托我在港岛找靠得住的走私渠道,把急需的物资运进他的控制区。”
“您清楚,他那块地界水陆关卡密布,没点硬实力,根本不敢接这单活儿。”
“而您是港岛最扛得住事的走私行家,我才斗胆把这事提上桌……”
话音未落,程海龙脑中响起系统提示:“任务已触发:促成与金三脚坤砂将军的合作关系。”
“任务奖励:三十头黑熊仆从绝对忠心,附赠天赋,三牛二虎之力。”
程海龙心头一热。黑熊仆从固然实用,可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个新天赋。
之前“牛皮”天赋就让他尝尽甜头,如今又来一个实打实的战力增幅,哪有放过的道理?
况且走私本就是他的老本行,顺手还能多赚一笔,何乐不为?
“既然是这行当里的买卖,我没往外推的道理。只要价格公道,合作没问题。”
“价格您尽管放心,坤砂将军给的报价,一定让您满意!”林昆笃定道。